「貴人……」
我嘆口氣:「送回去吧,我想想別的法子。」
「其實……」翠柳瞧了一眼房裡的食盒:「以往娘娘們剩下的餐食偶爾也會賞給我們這些下人,即便不賞給我們,最後也是喂了宮裡喂養的馬匹、獵犬。」
……
可惡,明明有好的法子,為何都送來我這裡!
周景仁!
9.
我發現自己雖是貴人的份,可似乎所有人都可以肆無忌憚地欺我。
也是,宮這些日子,別提寵,皇上種種言行,明顯是厭極了我。
很快就要冬,翠柳卻連新的棉被和棉都要不到,更別提炭火。
翠柳只抱回了些被其他妃子淘汰下來的舊被子和舊服。
「他們說,既然貴人節儉,這些舊服、被子都是好好的,特意給貴人留著。」翠柳跟我學那個小公公的話。
「至于炭火,他們還說貴人一正氣,哪用得著炭火取暖。」
我翻了翻,服和被子雖然有用過的痕跡,可確實沒什麼病。
「無妨,洗洗曬曬,能用。」
「可是貴人……」翠柳比我還要氣憤,「去年我跟著孫常在,了冬還能領幾套冬!」
我這才意識到,翠柳這是覺得跟著我了委屈。
也是,都是來當值賺些銀錢,跟著我這個被皇上記恨的主子實在命苦。
「你去謀別的出路吧,我跟前也用不著什麼人伺候。」我道。
翠柳愣了下,旋即朝我磕了個頭:「多謝貴人全。」
我將跟前的宮人都打發走了,只剩下個瘸的小公公,名白菜,他跪在我跟前說自己無人會要,跟著我有口飯吃就行。
我問他怎麼回事。
他低著頭說是主子賞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帶著他去晨跑,他咧著跟在我後。
雖說跑得慢了一些,我跑三圈他踉蹌一圈,可自始至終沒一聲。
我喜歡這種子。
10.
冬至那日,下了一夜的雪。
我溜達到花園堆雪人。
閒著也是閒著,我一口氣安排了三個大雪人。
一個男雪人,兩個雪人。
然後站在那編故事給自己聽。
諸如青梅竹馬比不過一見鐘,兩人被正主瞧見之類,都是我小時候最的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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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著講著,我紅了眼。
好多年沒看戲了,心裡寡得很啊。
「阮兒……我的好阮兒,本王可算見著你了!」
被一雙手環住,我條件反弓,雙手鉗住對方手臂。
隨後用後腦勺重重砸向他的面部。
蹬地、扭,摔投。
好傢伙,看戲多年,差點為戲中人?
我看向倒在地上捂著鼻子直淌的年輕人。
一寶藍蟒袍,頭頂明晃晃的朝珠格外醒目。
景洪親王……
「你……你是誰!為什麼穿著阮兒的服?」
我已經惹了一個皇帝了,不想再惹一個親王。
我捂住臉飛快逃走。
阮兒,據我所知,後宮裡只有一個子名諱中帶了一個阮。
皇后,宋阮之。
看來這舊是的,真是沒想到,竟還捨得將自己的舊賞給我。
興許,是故意使絆子,想讓我穿著不合規制的被周景仁置。
可我沒見到周景仁,竟遇到了周景洪。
嘖,這不是巧了嘛。
周景洪膽子不小,趁著今日冬至,皇帝設宴……
就這樣放過他,我心裡不得勁。
「喙貴人這是要去何?」
我正琢磨,皇后迎面走了過來。
「娘娘。」我腦子轉了轉:「臣妾剛才瞧見一寶藍的男子往那邊去了,也不知何人竟敢擅後宮,正要去尋娘娘稟告此事。」
皇后挲手爐的作頓了一下,聲音如常:「嗯,本宮知曉了,這便帶人前去查探。喙貴人,若無旁事,早些回去歇著吧。」
我低頭稱是。
目送離去後,我去尋了一向和皇后不合的榮妃。
昨日命人掌摑了白菜,他回來的時候臉腫得像個白饅頭。
見著榮妃後,我二話不說就呈上一節竹。
「榮妃娘娘,昨日妹妹跟前的奴才不懂事沖撞了您,今日妹妹特來討罰。」
榮妃用眼尾掃我一下:「妹妹這是何意?」
我垂下頭心虛地瞥向門外:「榮妃娘娘不必擔心皇后娘娘,此刻應是去花園了,似乎是有今日宴席上的大人誤闖了後宮。娘娘盡管責罰便是……」
榮妃本垂著頭不興趣,可後一個年長的姑姑突然俯下在耳邊嘀咕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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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的什麼?」榮妃轉了下鐲子,挑眉問。
「藍吧。」我小聲道。
榮妃起,小手一拍桌子,登時來了神。
「走,我們也去瞧瞧究竟是哪位大人闖了進來。」
我不徐不疾、不遠不近地跟著,抑著心底久違的沖。
這次我已經夠小心了。
不論如何,總不能波及到我了吧。
偌大的花園,又落了雪,榮妃繞了幾圈沒找到人。
憑借我小時捉人經驗,我指了指右邊的小路,那兒有一片竹林,蔽又有人往來。
榮妃瞧我一眼,拐向竹林。
竹林深,影影綽綽……
榮妃抬手,旁的宮人止步,向四周緩緩散去,隻往深走去。
我遠遠看著。
榮妃剛近前,一個人影迅速撲了過去。
我只約聽到一聲輕呼,榮妃的子就倒了下去。
榮妃危!
「快去請皇上。」我低聲吩咐旁邊候著的小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