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後馬蹄噠噠……
我就順利地進了他們的老巢。
我說詞的功力是子功,哪怕時隔多年,依舊十分煽人心。
我造的負心漢故事,讓一幫匪徒聽得要為我撐腰,明兒就去宰了那畜生。
至于那頭領,更是將我摟在懷裡,一時半刻都不鬆手。
「只要能殺了那負心漢,我伺候你一輩子。」我依偎在他懷裡。
幸好出門時我特意多裹了幾層服,否則他在我上的那兩下,怕就要出來我上沒一。
全部邦邦。
那頭領聽得心花怒放,抱著我就回房。
門一關,燈一吹。
我從床上一個鯉魚打,腰一擰,雙準絞住他的脖頸。
咔—
與此同時,門被一腳踹開。
接著後是明亮的火把。
我還躺在地上,雙絞著那個頭領,此時不由自主又咔嚓一下。
周景仁?
他怎麼來了!
「所有匪徒,一個不留。」他臉鐵青,我還沒見過他如此怒。
「沈敏!」他咬牙切齒,「起來!」
我忙蹬開,起跪到他腳下。
「你當真不怕被這幫匪徒糟蹋後殺了拋荒野!」
我不做聲。
他不給我人馬,不就是擺明了想讓我送死嗎?
現在他又帶了兵馬來搶我的功勞。
服了。
「好好好!你當真是不會服一點。」他掌看著我冷笑。
服?
他在說什麼?
我日夜苦練,為的就是渾上下一點不。
不管是骨頭還是。
若不是家中還有父母小妹,我哪有半點肋在他手上。
可笑。
「倒是朕不該來了。」
我點頭:「頭領一死,不出幾日他們就會一盤散沙,不氣候。」
「哼!」周景仁甩袖離開。
13.
自那後,我領了一小隊兵馬。
開始在京郊附近四圍剿。
短短半年,我名聲大噪。
他們親切的稱我為喙小將。
呸呸呸!
說起來,那個周景洪,要去和親了。
據說,一哭二鬧三上吊,沒折騰。
他大概是本朝第一個和親的男子,送親那日我正漫山跑馬。
這約莫是我唯一覺自由的時候。
最近,周景仁沒事就會去我那閒坐,就只喝茶,灌飽以後就自個回去。
他喝茶,我就在那寫話本,寫完自己邊看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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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我也給他看,他翻兩頁就一臉黑線扔給我。
他說自己自便習慣了匿所有緒,不讓任何人猜度,對我的所有苛責和無禮也只是怕人將我視為他的肋。
我說不妨事。
我也不願意做任何人的肋骨。
還是肋。
他被我噎住,半是無奈半是責備,說我不懂。
我怎麼不懂呢?
之事,我最懂了。
我就是,單純的,不他。
白菜問我為什麼不讓皇上留下來過夜。
我想了想,我從來沒想當他的妃子。
我如今靠著訓兵剿匪得來的些許功勞,也足以讓我在這座牢籠裡舒舒服服地過活。
原本以為,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
直到那日,跟著周景仁外出狩獵,我與他比賽究竟誰今日所得獵更多。
待時間截止,他腳下踩著頭年雄鹿居高臨下看我。
我嘿嘿一笑,正準備帶他開開眼,視線中兩個影一左一右驟然奔襲,兩柄短劍朝著周景仁刺去。
我甚至來不及思考,抬腳飛劈。
「有刺客!」
周遭侍衛圍過來,可反而遮擋了視線,我完全沒注意到有一袖劍從罅隙中裂空穿來。
我雙腳尚未站穩,只來得及將周景仁推開。
那袖箭直直鉆我前。
「沈敏!」
周景仁驚慌失措地撲了過來。
我就說,當初應該練金鐘罩鐵布衫的。
慶幸的是,那袖箭刺並不深,沒有傷及心脈。
不幸的是,箭頭有毒。
周景仁拖著我走的時候,我指了指不遠:「我捶暈了一頭黑熊,就在那,這比試,我贏了。」
他看了我一眼,著我肩膀的雙手攥得更:「你贏了。」
我心滿意足。
後來,周景仁說那幾個刺客與前些年的那個細作是同一夥人,當初他只出了首領,可底下那些暗網盤錯雜,他們便是其中網之魚。
我靠在床頭吐了一口:「別廢話了,解藥找到了嗎?」
他雙手背在後,整個人在暗,良久才緩緩開口:「沒有。」
他說這種毒生在南烏,只有那兒有解藥,但路途遙遠,他已經命人前去尋了,一時半刻怕是回不來。
他一走,我問白菜。
白菜說周景仁自回來後便沒有上過朝,對外稱病。
可實際上宮裡早就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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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想起來,那日遇刺後,他與我一道進了轎,再沒過面。
而那日所有在場的人都被困在宮中,不得外出。
看來周景仁這是要假裝自己被刺,勾出背後所有心懷不軌之人,一網打盡。
他確實聰明。
可這般算計,沒命的是我。
周景仁再來時,我向他求了一道旨意,不論今後我做何事,絕不牽連我九族。
他提筆寫下後,我讓白菜帶著這份聖旨去我家。
臨走時我在他耳邊輕言:「別回了。」
看他一瘸一拐地離去,估著已經出了宮門,我才緩緩從床上起。
「再擬一道,放我出宮。」
周景仁手中的筆遲遲沒有落下,撐在案前的左手繃起青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