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後面還畫了一個哭喪著臉的小人。
我愣了一下，心裡某個地方好像被輕輕了一下，有點異樣的覺。
我沒回他。
下課後，幾個皇子圍了上來，為首的就是昨天嫌我晦氣的三皇子趙珩。
「喲，這不是我們未來的太子妃嗎？聽說你昨天把太子殿下給收拾了？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他怪氣地說著，眼神裡滿是挑釁。
我還沒說話，一直躲在我後的趙澈突然站了出來，擋在我面前。
「三哥，你別胡說！姜糯不是我太子妃，……是我大姐！」
趙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
「大姐？趙澈，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孤，給你當大姐？你還真是不挑啊！」
「你！」趙澈氣得滿臉通紅。
我拉開他，往前站了一步，直視著趙珩。
「我爹娘是英雄，不是給你這種人在背後嚼舌的。道歉。」
趙珩嗤笑一聲：「道歉？憑什麼？你一個……」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了。
我沒有揍他，只是出腳，在他腳下一勾。
他正得意忘形，完全沒防備，「噗通」一聲，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周圍的皇子們都驚呆了。
趙澈也張大了，看著趴在地上的趙珩，又看看我，眼神裡除了害怕，似乎還多了點別的東西。
我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趙珩：「不乾淨，就該多啃啃泥。這次是警告，下次，就不是摔一跤這麼簡單了。」
說完，我拉起還在發愣的趙澈，轉就走。
「回家，吃飯。」
走出老遠，還能聽到後趙珩氣急敗敗的怒罵聲。
趙澈任由我拉著，一路上都很安靜。
快到東宮門口時，他才小聲說了一句：「姜糯，你……你好厲害啊。」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夕下，他的眼睛明亮有神。
我心裡那點異樣的覺又冒了出來，還有點不自在。
我鬆開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拍馬屁，明天馬步加一刻鍾。」
04
自從我在上書房絆倒了三皇子趙珩，我在宮裡的「兇名」算是徹底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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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太子怕我，連其他皇子公主看見我都繞著道走。
這倒也讓我樂得清靜。
趙澈似乎也認命了，每天早上被我從被窩裡薅起來晨練，雖然還是會哼哼唧唧，但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激烈反抗了。
被我著蹲完馬步，他吃早飯都比平時多吃一碗。
用他的話說：「不多吃點，怎麼撐得過你一天的折磨。」
太傅講課的時候，他也不敢再傳紙條了，而是正襟危坐，聽得比誰都認真。
因為我說了，他要是敢走神，下午的弓箭練習就加一倍。
是的，我還著他學箭。
用我爹的話說，男人不能手無縛之力，關鍵時刻，得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雖然我覺得，就趙澈這慫樣，估計也保護不了誰。
他第一次拉弓的時候，因為力氣太小，弓弦彈回來，直接在了自己臉上，瞬間紅了一道。
他當場就哭了，哭得比死了爹還慘。
我看著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氣不打一來。
「哭什麼哭！是爺們兒就給我忍著！這點小傷都不了，以後怎麼當皇帝？」
他被我吼得一愣，搭搭地問：「我……我以後要當皇帝嗎？」
「你是太子，不當皇帝你想幹嘛？上街賣紅薯嗎？」
他好像第一次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愣了半天，然後默默地撿起弓，重新開始練習。
雖然姿勢還是很難看，箭也總是到靶子外面去，但至，他沒再哭了。
這天下午，皇后娘娘突然駕臨東宮。
來的時候，我正著趙澈的，讓他做仰臥起坐。
趙澈滿頭大汗，臉漲得通紅，看見皇后來了，跟看見救星似的。
「母後！母后救我！」
皇后看著自己兒子被我「折磨」這樣，臉頓時就不好看了。
屏退了左右，殿裡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走到我面前，眼神復雜地打量著我。
「姜糯，本宮知道你世可憐，也激你父親為國盡忠。但澈兒是太子，是國之儲君，他要學的是治國安邦的大道理，不是你軍營裡那些打打殺殺的野功夫。」
我站起，不卑不地看著。
「娘娘，我爹說過，紙上得來終覺淺。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儲君，如何治國安邦？一個連強健之苦都吃不了的太子，又如何恤萬民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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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臉青一陣白一陣。
一旁的趙澈，對我豎了下大拇指。
我假裝沒看見。
皇后深吸一口氣，緩和了語氣：「本宮不是說不讓他鍛鍊，只是凡事要有個度。你看他，瘦了好幾圈，這要是讓聖上看見了，還以為本宮苛待他了。」
「娘娘放心，」我開口道，「他雖然瘦了，但飯量比以前大多了，個子也長高了半寸。不信，您可以太醫來看看，他現在的，比以前只會更好。」
皇后半信半疑，但看趙澈雖然一臉疲憊，但氣確實不錯，一時間也找不到話來反駁。
沉默了片刻，從手腕上褪下一個通翠綠的玉鐲。
「罷了，本宮說不過你。這個鐲子，是本宮當年的嫁妝，今天就賜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