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寧在沈家一切都好,二老不必掛心。」
我在心底冷笑。好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寒暄過後,母親拉著我去室說己話,沈硯之則被父親留下談論朝政。一進室,我就看到了站在窗邊的拔影。
「哥哥!」我幾乎是撲了過去。
虞錚轉接住我,劍眉微蹙:「怎麼了?委屈了?」
母親見狀,地退了出去,只留我們兄妹二人。我搖搖頭,強笑道:「沒有,就是想你了。」
虞錚捧起我的臉仔細端詳,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彷彿能看人心:「琬寧,你從小就不會撒謊。告訴哥哥,沈硯之待你如何?」
我咬了咬,低聲道:「他...新婚當夜就去了書房,至今未曾圓房。」
虞錚眼中寒一閃,拳頭得咯咯作響:「我就知道!那沈家求娶你時我就覺得蹊蹺,果然沒安好心!」
「哥哥別急,」我拉住他的袖,「這事我自有打算。只是...」我猶豫片刻,「若我需要幫助...」
「傻丫頭,」虞錚了我的頭髮,「虞家永遠是你的後盾。需要什麼儘管說,哥哥就算赴湯蹈火也會幫你辦到。」
我心頭一暖。上一世,哥哥也是這樣承諾的,可惜那時我被沈硯之的花言巧語矇蔽,從未向他訴苦,直到虞家被沈氏陷害滿門抄斬,哥哥戰死沙場也沒能再見一面。
「對了,」虞錚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哨,「這是我從西域帶回來的,聲音只有夜鶯能聽見。你若遇急事,吹響它,我安排的人會立刻來援。」
我接過玉哨藏好,正道謝,外間傳來腳步聲。虞錚迅速退開一步,恢復了平常那副冷峻模樣。
進來的是我的陪嫁丫鬟碧竹:「小姐,夫人說該用午膳了。」
午膳時,沈硯之表現得彬彬有禮,與父親談論邊關軍務頭頭是道。若非重生一世,我恐怕又會被他這副模樣騙過去。
「岳父,近日北境狄族蠢蠢,聖上有意派兵鎮,不知您以為如何?」沈硯之給父親斟了杯酒。
父親沉道:「狄族善騎,不宜正面鋒。當年我在北疆時...」
我看著沈硯之認真聆聽的樣子,心中冷笑。他哪裡是真心請教,不過是想套取虞家軍中的關係網罷了。上一世,他就是過這些談話,清了虞家在軍中的勢力,然後一步步設計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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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寧,」母親夾了塊魚給我,「嚐嚐這個,你最吃的。」
我低頭吃魚,掩飾眼中的恨意。
剛用完膳,沈硯之突然接到兵部通知有急務,我假意挽留兩句,便放他離去。
「小姐,咱們也該回府了。」碧竹提醒道。
我點點頭,與家人道別。臨行前,哥哥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我微微頷首示意他放心。
回沈府的馬車上,我閉目養神,實則思索著下一步計劃。沈硯之此刻定是去私會柳若雪了,我得想辦法掌握證據。
「夫人,到了。」
我剛下馬車,就看見柳若雪站在府門口,一副等候多時的模樣。
「嫂嫂回來了。」笑地迎上來,親熱地挽住我的手臂,「回門可還順利?」
我強忍甩開的衝,溫婉一笑:「多謝弟妹關心,一切安好。」
「侯爺怎麼沒一起回來?」故作天真地問。
我垂眸掩飾眼中的譏諷:「兵部有急務,侯爺去理了。」
「哎呀,」柳若雪掩輕笑,「侯爺就是太勤勉了。昨兒個他還說最近公務繁忙,都沒空陪嫂嫂呢。」
我心中一。這是在向我炫耀沈硯之與私會的事?看來柳若雪比我想象的還要沉不住氣。
「弟妹與侯爺倒是親近。」我意味深長地說。
柳若雪臉微變,隨即笑道:「都是一家人嘛。對了,老夫人讓嫂嫂回來後去那一趟。」
我點點頭,轉向老夫人院子走去,心中暗忖:這老夫人怕是早已之且幫忙遮掩,上一世直到死都對我冷眼相待,卻對柳若雪寵有加。
老夫人院裡種滿了牡丹,富貴人。我進去時,正閉目養神,手中捻著一串佛珠。
「兒媳給母親請安。」我福行禮。
老夫人緩緩睜眼,目如刀般銳利:「起來吧。回門可還順利?」
「託母親的福,一切安好。」
「嗯。」老夫人不冷不熱地應了聲,「聽說硯之最近公務繁忙,你要多諒,別學那些小家子氣的整日纏著夫君。」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恭順道:「母親教誨的是。」
「你既嫁沈家,就要守沈家的規矩。」老夫人繼續道,「明日開始,你每日辰時來我這兒學管家。」
我佯裝驚喜:「多謝母親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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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老夫人院子,我徑直回了房,我取出一個小瓷瓶,裡面是我這幾日配製的藥。這藥無無味,混茶水中難以察覺,可令男子絕嗣。今日回門時,我特意從虞府藥房取了幾味關鍵藥材。
明日,我將開始正式學習管家。這正是我需要的——掌握沈家宅的權力,才能更好地實施我的復仇。
我挲著哥哥給的玉哨,角勾起一抹冷笑。
晨微熹時,我親自端著早膳來到書房。沈硯之正著太,昨夜與柳若雪私會到三更才回,眼下泛著青黑。
「夫君用些粥吧。」我舀了一碗粥,指尖不著痕跡地在碗沿抹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