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嗣藥無無味,此刻正順著我的指甲溶進粥裡。
沈硯之接過碗,突然皺眉:「今日怎麼親自送膳?」
我眼眶瞬間泛紅:「昨日母親說我不夠賢惠...」說著將粥碗又往前遞了寸許,碗底正對著窗外朝,晃得他瞇起眼。
他果然低頭喝了一大口。我盯著他滾的結,在心裡默數三下,哈哈哈哈這輩子沈家脈就斷在他這了。
「太淡了。」他嫌棄地推開碗。
「是妾疏忽。」我連忙取出準備好的醬菜。
回到房中碧竹低聲音道:「福安讓我告訴夫人,侯爺今晚又要去醉仙樓。」
我手上作一頓:「又是和二夫人?」
「不,這次是獨自一人。但...」碧竹猶豫了一下,「福安說看見二夫人的丫鬟往醉仙樓方向去了。」
我冷笑一聲,這一個月來,沈硯之幾乎每隔三日就要去一次醉仙樓,而柳若雪總有各種理由外出。福安跟蹤發現,兩人十有八九會在醉仙樓後院私會。
「碧竹,取紙筆來。」
我在藥圃的小亭子裡記錄下沈硯之和柳若雪私會的時間地點。這是第七次了,每一次我都詳細記錄,連他們說了什麼話,穿了什麼服都不放過。
這些看似瑣碎的細節,終將為刺向他們心口的利劍。
正當我記錄時,柳若雪突然出現在房門口。我迅速將紙條塞袖中,換上一副笑臉:「弟妹怎麼有空來這兒?」
柳若雪今日穿了一淡,襯得若凝脂。笑道:「整日在屋裡悶得慌,來嫂嫂這氣。」
我強忍心中厭惡,溫聲道:「弟妹快坐。」
柳若雪卻不急著坐,而是在房間裡轉悠起來:「聽說嫂嫂懂醫?正好我近日有些不適,不如幫我看看?」
我心中一凜。柳若雪這是試探還是真不舒服?若是後者...我目落在平坦的腹部,一個念頭閃過。
「弟妹哪裡不適?」我假裝關切地問。
「就是時常噁心,聞不得油膩。」故作苦惱狀,「難得。」
我讓坐下,假意為把脈。手指搭上腕脈的瞬間,我就確認了一件事——懷孕了,好一對不知廉恥的狗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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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弟妹,你有喜了,這是大喜事,快快去告訴母親。」我收回手,強忍心中翻湧的恨意,「我配些安胎藥給你可好?」
柳若雪眼中閃過一得意:「那就有勞嫂嫂了。說起來,嫂嫂進門也一個多月了,怎麼還沒好消息?」
我袖中的手握拳,面上卻笑得溫婉:「緣分未到吧。倒是要恭喜弟妹了,二弟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柳若雪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是啊,他高興得很。」站起,「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侯爺今晚回來用膳嗎?」
「侯爺公務繁忙,怕是不回來了。」我意有所指地說。
柳若雪掩一笑:「真是可惜。那我先告辭了。」
三更時分。我剛要歇下,忽聽窗外有輕微的腳步聲。
「誰?」我低聲喝問。
「夫人,是我。」福安的聲音從窗外傳來,「侯爺回來了,還跟著...二夫人。」
我心頭一跳:「進來說話。」
福安躡手躡腳進來,低聲道:「侯爺和二夫人從後門進來的,現在在書房。小的聽見...聽見二夫人哭訴,說二爺子不行,懷的孩子其實是...」
「我明白了。」我打斷他,「你去盯著,有任何靜立刻來報。」
福安退下後,我坐在床邊,心緒翻騰。雖然早知柳若雪的孩子是沈硯之的,但親耳證實還是讓我怒火中燒。前世,他們就是用這個孩子替換了我的骨,害得我親生孩兒慘死!
我取出記錄兩人私會的冊子,在今日的日期下重重劃了一筆。快了,沈硯之、柳若雪,你們的報應就快來了。
次日清晨,府裡突然熱鬧起來。碧竹匆匆跑來告訴我,柳若雪在老夫人面前暈倒,大夫診出已有三月孕,老夫人大喜,賞了二房上下三個月的月錢。
碧竹幫我上一支玉簪,「夫人,您臉不太好,要不要再歇會兒?」
我搖搖頭:「不必。老夫人那邊肯定要慶賀,我得去幫忙。」
果然,我剛到前廳,就看見老夫人指揮下人準備宴席。見我來了,老夫人難得地出笑容:「琬寧來了。若雪有喜了,這是沈家的大喜事!」
我強忍心中恨意,笑道:「恭喜母親。兒媳這就去準備些安胎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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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老夫人拉住我,「你先去庫房取幾匹上好的雲錦給若雪做裳。子弱,得好好將養。」
我順從地應下,轉時咬牙關,徑直去了庫房。取完雲錦,我又去了藥庫房,找出幾味藥材。這些藥材單獨使用都是補良藥,但若混在柳若雪平日喝的茶水中同用,就會讓孕吐加劇,寢食難安。
「嫂嫂。」柳若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迅速將藥材藏袖中,轉微笑。
「弟妹怎麼不在床上休息?」
柳若雪今日氣極好,雙頰緋紅:「躺久了渾酸,出來走走。」目落在我手中的雲錦上,「這是...?」
「母親讓我取來給你做裳的。」我將雲錦遞給,柳若雪接過雲錦,輕腹部:「謝謝嫂嫂。說起來,嫂嫂和侯爺...」意有所指地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