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歲這年,我和姜競維持了 7 年的婚姻終于走向破裂。
離婚的路上我哭著罵他:「我 17 歲就跟你了,現在你出軌?!姜競,你賤不賤啊!」
他冷笑:「你不賤?十七歲就跟男人睡一張床。」
我渾抖,下一秒,對面的大卡車徑直向我們衝來!
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回到了 17 歲時住的出租屋。
那個我輟學陪姜競住過的出租屋。
1
下的灰塵漂浮。
四周仄狹窄,帶著特有的黴味。
1.5 的床上鋪著批發市場淘來的小熊床單,已經洗得發白。
我愣了一會兒,對著鏡子上自己的臉。
我居然回到了 17 歲。
奇怪,明明以前也不覺得苦的。
現在再看,卻好奇自己那些年到底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姜競從小父母雙亡,跟著長大,走後他就一個人野草一樣呼嘯著長大。
不過他能打,膽子又大,很快混了我們區裡有名的校霸。
我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家裡雖然說不上多麼富裕,但也還算優渥。
父母早就給我規劃好了安穩妥帖的一生,按理說,我和姜競本不該有任何集。
直到一次我回家,路過他和一群混混打架。
我還記得年躺在雪地裡皺眉閉眼著氣,只穿著一件黑套頭衛,是點點跡。
我應該立刻當沒看見離開的,可在看見他校服下發現我們是校友後卻心了,打了 120 後猶豫了片刻,蹲到了他邊,下上的白羽絨服蓋在他上。
「喂……你還好嗎?」
皮白皙的年掀開眼皮看了我一眼。
「你不怕?」
我小聲道:「我也是三中的,我們是校友。」
頓了頓,我鼓起勇氣:「打架是不對的,你別打架了。」
他扯了扯角,譏笑一聲,隨後了手指。
我以為他會把我的服扔開,沒想到他很快閉上眼,沒再也沒再說話。
那天我就這麼蹲著幫他擋雪,直到 120 來,又給他墊了 280 的急救車費。
這事兒很快過去,就在我幾乎要忘記那一天時,姜競來班裡找我了。
驚呼聲中,他無視所有老師同學,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把 300 塊放在我桌上,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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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錢,還你。」
「還有,謝謝。」
他走後,關係好的朋友紛紛提醒我:
「你怎麼跟姜競認識的啊?他是混社會的,聽說在夜場看場子,我哥說他砍過人,你小心啊!」
還有生興地湊過來:「你認識姜競啊?他好帥的,你能不能介紹我們認識?!」
我一直懵到放學,回家的路上卻突然被一輛轟響的托別停。
我嚇了一跳。
黑的頭盔被一雙修長的手下,出年漂亮的丹眼。姜競朝我出一個玩世不恭的笑:
「喂,好學生,上車。」
「帶你去玩啊。」
他後跟著一群兄弟,紛紛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競哥,這個也太乖了吧,沒意思。」
「對啊,職校的校花才帶勁兒,那小皮,小屁扭的!」
我嚇壞了,話都不敢說,低著頭趕繞開他小跑著離開。
後傳來一群人哄笑聲。
……
那時候,我特煩姜競,我覺得他是小混混,跟我不是一路人。
但他一直沒完沒了來找我,每天我放學都跟著我要送我回家。
直到一次我值日回去晚了,在小巷子裡遇到了一個喝得醉醺醺擾我的男人,姜競卻突然出來一拳砸在那個男人臉上,冷冷道:
「滾。」
我驚魂未定,他一把下上的外套裹在我上:
「別怕,我在呢。」
那晚他一直送我回家,直到我上樓後回頭。
路燈下,姜競一直站在那裡看著我。
2
年人的比盛夏的雨來得還快還熱烈。
我和姜競順理章,也順理章被老師發現早了家長。
一向心疼我的父母震怒,我跪在地上和他分手,把我鎖在家裡不讓我出去。
可我姜競。
人生的前十七年,父母對我一直要求很嚴格。我還記得有一次我考了 98 分,興沖沖拿著卷子回家。
等待我的卻不是誇獎,而是質問為什麼那 2 分丟在了哪裡,還有罰跪。
這些年我一直在我爸媽的高下按部就班地走,當一個所謂的乖乖。
姜競是在我的世界裡從沒出現過的人,打破了我生活的殼子,把我一把拽了出去,見識了這個怪陸離又彩紛呈的世界。
他帶我逃課,在午夜的酒吧教我調酒,在我咳得滿臉通紅時笑話我,然後給我買熱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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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是他,還是那種從未驗過的世界。
總之,為了和姜競在一起,我從二樓窗戶跳了下來,跟姜競私奔了。
我還記得他在火車站等我時,見到我一把把我摟進懷裡。
年的心跳震耳聾,他問我:
「方諾,你怕不怕?」
我大聲道:
「我不怕!」
「好,那我帶你走,你放心,以後我一定好好對你!」
……
姜競也確實如他所說,對我很好。
我們沒錢,只能住最便宜的出租屋,滴水冰的冬天,連屋裡的老鼠都凍得瑟瑟發抖。
姜競會把泡麵裡最後一個蛋夾給我,然後把我冰涼的腳放在他肚子上暖著。
年輕,有飲水飽,當真也是不怕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