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想點頭,手機卻傳來「嗡」的一聲。
是微信,顯示有新好友新增。
我沒在意,只以為是社團的同學,卻在看清申請時瞳孔微。
申請只有一句話:
「方諾你好,我是顧檸。」
12
顧檸加我,顯然是為了昨天晚上的事。
我不想和姜競再有糾纏,想了想,乾脆當沒看見。
但顧檸是非加上我不可,手機不停嗡嗡響,甚至還換了小號。
我不勝其煩,只能過。
顧檸很快發來了一句話。
「我知道你,方諾,我也知道你和姜競的過往。」
「所以呢?」
「我加你只是想告訴你,也許他現在心裡還有你,但總有一天,他會比你更我。」
我突然覺得很無力,又有點想苦笑。
從頭到尾,姜競的只有自己。
就像上輩子的我,拼盡全力想要靠近火焰,但最後只能落得被燒死的下場。
我對沒什麼敵意,也提不起什麼好,乾脆什麼都不想說,直接拉黑刪除了。
……
然而再不想見,一個社團也逃不掉見面。
社團活組織登山,程崢也跟著來了。
他雖然有時候不解風,但心思還是很細膩,自從上次我聚餐被他看出來不高興後,他第二天就加了社團,什麼活都陪我一起。
山腳下,我和程崢,還有姜競和顧檸各自站一邊。
我看向山上,心緒復雜。
「怎麼,選了這座山?」
這座山是我和姜競曾經來過的。
那時候我們剛剛私奔,他帶我來了這座山上。
我還記得我和姜競還在山上掛了同心鎖。
社長路過:「是姜競選的,不過這裡也不遠,風景又好,確實不錯。」
一路上山,程崢很,全程幫我揹包拿水。
我倆說說笑笑,原本有些低落的心也好些了。
「對了,那邊有祈願掛同心鎖的地方。」社長指著不遠,「聽說很靈的,你們不去掛一個嗎?」
程崢先走過去,他看了看滿樹的紅鎖木牌,隨後放下。
「你不掛嗎?」我問。
程崢搖頭:「我不信這個,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我就好好對你,永遠不背叛你,我有信心一輩子和你好好的,不需要這種自我安。」
我微怔。
「你呢?你要是想掛我可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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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搖頭:「我也不信,這都不準的。」
餘裡,姜競平靜的表猛地一變!
「嗯,我去買水,你等一下我。」程崢離開後,我四找起來,憑著記憶很快就找到了那把同心鎖。
眼前恍惚。
17 歲的方諾拉著 18 歲姜競的手,興地指著攤位上:
「這個最大,就買這把好不好~」
年姜競笑起來:「老婆喜歡這把我們就買這把!這麼大的鎖肯定能保佑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風吹起兩個人的頭髮,年的他對著山下大喊:
「我要一輩子和方諾在一起!」
我一開始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這麼多人呢。」
很快也笑起來:「算了!」我也用手當喇叭:「我會一輩子姜競!」
往事逐漸模糊,只剩下眼前生鏽的同心鎖。
我找老闆要來了一把鉗子,用力想要把同心鎖剪斷。
然而這鎖質量居然還不錯,我怎麼用力都斷不了。
我和它槓上了,還非要把它剪斷不可,用力得面目猙獰。
一旁的姜競面泛白,形了一下似乎想來制止我。
「等等——」
他話還沒說出口,後突然一雙修長的手代替我握住了鉗子,猛地用力!
「咔。」
同心鎖應聲而斷,消失在雲霧繚繞的山下,再也不見蹤影。
姜競面煞白!
我回頭,程崢站在我後。
他什麼都沒問,只是平靜道:
「剪不就來找我,你剪不斷的,我都可以幫你剪斷。」
13
我們要在山上營過夜,日落西山後,山野黑漆漆一片,不時有不知名鳥類古怪瘮人的聲響起。
坐在一邊的顧檸臉泛紅,不停來去。
小聲對姜競道:
「我想上廁所。」
姜競似乎正在走神,隨口敷衍:「嗯。」
「我害怕!」搖晃著姜競的胳膊。
「那我陪你。」
顧檸臉一紅:「我不要你陪!」
「那你要怎麼樣?」姜競有點不耐煩起來。
顧檸咬住下。
都是孩子,我能理解顧檸的不好意思,這次來的也只有我們兩個生,我起:
「我陪你去吧。」
顧檸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想到我會陪。
猶豫了一下,大概實在是著急了:
「好。」
一直到方便完,我們一句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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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去的路上,後才傳來一句小聲的:
「謝謝。」
「不客氣。」我不想和多說,簡短回應。
「我覺得你好的,姜競也好的,你們為什麼會分手?」
說實話,我不討厭顧檸。
對我並沒表現出什麼敵意,只是太喜歡姜競,我也有過這樣的心。
我想了想:
「格不合吧。」
他天生嚮往自由,不喜歡拘束自己,不喜歡讓自己難。
想跟我在一起就帶我私奔,什麼都不考慮。
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就找了別人,毫不在意這段十幾年的。
或許這說不上錯,只能說我們不合適。
我現在也想清楚了,年時其實真的有多海誓山盟的深嗎?
倒也未必。
只是那種被全世界反對的對抗讓我們更加不可分,說不定那時候父母如果不反對我們,也許我們也早就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