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看不得我好起來。」
「連累了你。讓你心。」
「我嫁進來那天就想好了。」我說,「宅風波,哪家沒有?我們是盟友,本就該共度。」
「以前他們只是盼著我死。現在看我死不了,就開始耍手段了。」
「那就讓他們看看,」我說,「你不但死不了,還會活得很好。」
24
我去找了侯夫人。
說蕭恪脾胃虛弱,大廚房的飲食不夠細,想在院子裡設個小廚房,專門負責他的三餐。
侯夫人想了想:
「也好,恪兒現在的子確實需要心調養。需要什麼人手,你儘管安排。」
「多謝母親。還有一事——小廚房的採買,我想單獨做,不經大廚房的手。」
侯夫人眼神銳利起來:
「有人在大廚房手腳?」
我沒否認:
「只是以防萬一。」
「準了。需要什麼,直接找賬房支銀子。」
「是。」
侯夫人護子心切,這事不會不管。
回到院子,我讓綠蘿去挑幾個可靠的使婆子,準備小廚房的人手。
又找了王媽媽。
管大廚房,我讓幫我留意。
25
柳姨娘來了。
帶著一碟點心,笑容滿面:
「這是我讓廚房做的桂花糕,送來給世子嚐嚐。」
我接過點心:
「多謝姨娘。」
「哎,一家人客氣什麼。世子近日可好?」
「好的。能走能坐,氣也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就是這單獨設廚房會不會太費事了?大廚房人手多,做得也細。」
「世子的子需要特別調理。費事些也是應該的。」
又寒暄幾句走了。
蕭恪出來,看著我手裡的點心:
「送的?」
「嗯。」
「扔了吧。」
「不至于。就是普通的桂花糕,沒問題。」
他皺眉:
「你還真敢吃?」
「沒那麼傻。明目張膽送有毒的點心,查出來第一個跑不掉。只是想探探虛實,看我們為什麼設小廚房。」
「那你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心虛。」
26
侯夫人我去說話。
「柳姨娘那邊,我敲打過了。以後不會再有手腳。但你也要小心。」
「我明白。我會謹慎。」
「你是個明白孩子。恪兒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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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點了燈,蕭恪在等我。
「母親說什麼了?」
「說柳姨娘那邊理好了。讓我們小心些。」
「我今天跟父親說了。」
「說什麼?」
「說院子裡的飲食藥膳,以後全由你做主。我說,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我信你。」
「侯爺怎麼說?」
「他同意了。大概也覺得,我能活到現在不容易,不想再出岔子。」
「謝謝。」
我說。
「該我謝你。如果沒有你,我可能還在喝那些要命的藥,或者已經沒了。」
「以後會更好的。」
我說。
「嗯。我們一起。」
27
開春了。
院子裡的柳樹了新枝。
我看著窗外的好天氣:
「我們出去走走吧。」
「出去?」
「嗯,去城外踏青。春天氣升發,適合出去走走,對好。」
「父親和母親那邊……」
「我去說。就說去採些春季的草藥,給你配新方子。」
侯夫人聽說是為了配藥,很快就準了。
只叮囑多帶幾個隨從,早些回來。
28
馬車出城,蕭恪一直看著窗外。
他很久沒出過侯府了。
上一次出門是什麼時候他自己都記不清。
「看,」他指著遠,「那是桃花嗎?」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山坡上一片白。
「嗯,開得正好。」
他眼睛亮亮的,像個孩子。
馬車走得不快,我特意吩咐車伕走平穩的道。
蕭恪神很好,一路上跟我說他以前出門的見聞。
其實也沒幾次,都是很小的時候。
馬車走到一山道時,忽然顛了一下。
左碾到了一塊鬆的大石頭,車廂猛地傾斜。
我還沒反應過來,蕭恪已經撲過來,用護住我。
「小心!」
砰的一聲悶響,車廂撞在路邊樹幹上。
我的額頭磕在車壁上,有點疼。
蕭恪擋在我前面。
「你怎麼樣?」
我急忙問。
「沒事……你傷著沒?」
「沒有。手怎麼了?」
「可能扭到了。」
隨從慌慌張張跑過來:
「世子,世子妃,沒事吧?」
「我沒事。看看車。」
車沒壞,只是那塊石頭太大,把車顛狠了。
隨從們七手八腳把石頭搬開,車伕檢查了一遍,說能繼續走。
29
蕭恪的手腕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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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厲害嗎?」
我問。
「還好。」
他咬著牙。
我按關節周圍,判斷傷。
應該只是扭傷,沒傷到骨頭。
「得先理。」
我讓綠蘿拿來藥箱。
還好我習慣出門帶藥箱。
先用布巾浸了涼水,敷在腫。
蕭恪疼得吸了口氣。
「忍一忍。冷敷能消腫。」
然後從藥箱裡找出三七,和著溫水調糊狀,敷在傷,用布條固定好。
「好了。這兩天別用力,別水。回去我再給你配些服的藥,活化瘀。」
馬車重新上路。
桃花林已經過去了,現在是連綿的青山,綠意盎然。
30
回到侯府,侯夫人聽說馬車出事,嚇得臉都白了。
看到蕭恪只是手腕扭傷,才鬆了口氣。
「以後出門要多加小心。瑾兒理得及時,不然傷得更重。」
蕭恪說:
「多虧莞瑾在。」
他第一次在侯夫人面前我的名字。
侯夫人眼神和:
「你們倆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晚上,我給蕭恪換藥。
腫消了些,但還有些淤青。
「疼嗎?」
我問。
「不疼。」
他說。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在看我。
「看什麼?」
「謝謝。」
「你說過很多次了。」
「你也幫過我很多次。」
燭下,他的臉還帶著病容,但眼睛裡有了生氣。
31
蕭恪的手腕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