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推開門，就看見靠窗的位置，梅姿對面坐著個梨花帶雨的人。
「伯母，求您了...」那孩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和澤川是真心相的...」
梅姿面無表地攪著咖啡：「葉小姐，我兒子已經結婚了。我兒媳婦乖巧懂事，他們很好的。」
「您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求您了！」
「葉小姐，不要再來糾纏了，八千萬還不夠嗎？況且做第三者可不是什麼彩的事！」
「可您明明知道...」孩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是你們他娶那個人的！」
「我是他母親。」梅姿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我知道什麼對他最好。」
「伯母…」
「不用再多說了！葉小姐趕走吧，不要再來這裡了，我會讓保安把你趕出去！」
葉舒嵐淚流滿面，好似有無盡的委屈。站起，拎著包形有點恍惚地往外走。
我立馬躲起來。
那次生日梅姿送了我一套西郊的別墅，還突然說要給我辦畫展。
我噗嗤笑出聲：「媽，我只是一個普通老師，哪夠格辦畫展呀。」
說顧家的兒媳婦當然夠格。
「荷焉，你不能這麼低調…你得.....」梅姿言又止。
後來才知道原來他們相了很多年，我才是阻止他們有人終眷屬的絆腳石之一。
梅姿那句沒說完的話應該是：你得牢牢抓住他的心。
年時的顧澤川蜷在黎公寓的地板上，右手握著破碎的酒杯，鮮順著腕骨滴落在葉舒嵐留下的訂婚請柬上。
「明明說過...」他抖的手指過請柬，「等我接手顧氏就.....」
梅姿奪過玻璃碎片時，鮮已經浸了他的襯衫。永遠記得兒子當時的眼神，像只被拋棄的，在黎冬夜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澤川！」用力按住兒子流的手腕，「為了個人，你連命都不要了？」
顧澤川空地笑了：「媽，你說得對...我真是個笑話。」
「爸，媽，求你們救救葉家。」回國後的顧澤川跪在父母面前，額頭抵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舒嵐是被的...只要八千萬，就能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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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姿端起青瓷茶盞，看著茶葉在杯中沉浮。就像看了葉家那些把戲。
「兒子，你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這些年你被這個人耍得團團轉！」
「這次不一樣！」顧澤川猛地抬頭。
「上次是五百萬還賭債，上上次是三千萬填公司虧空。」梅姿冷笑，「這次要八千萬，下次是不是要把整個顧氏都給？」
「媽，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而且舒嵐沒有騙過我。」顧澤川突然抓住母親的手，腕上紗布滲出鮮紅，「葉叔叔心臟病發住院了，舒嵐...」
梅姿甩開顧澤川的手，痛心疾首：
「我最後一次答應你，但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必須跟葉舒嵐斷絕關係！安心與我選中的孩往結婚，做個合格的顧氏繼承人。」
雖然痛苦，可是為了心的舒嵐.....
顧澤川閉上眼睛，角扯出一個苦的弧度。不就是演戲嗎，他演！
他的最大好是雪，每年十二月到次年一月，他總要出兩個月周遊世界各大雪場。
第一年新婚時，我確實跟著去了北海道。
零下二十度的天氣裡，我像個笨拙的企鵝，在初級雪道上摔得渾青紫。顧澤川的朋友們在纜車上毫不掩飾地嘲笑。
「嫂子怎麼連剎車都不會？」一個染著金髮的孩笑著說，「澤川哥以前教舒嵐姐的時候，三天就能上黑道了。」
顧澤川正在幫我係護的手頓了頓，聲音平靜：「每個人學習進度不一樣。」
十二月來臨的時候，顧澤川又開始收拾他的雪裝備。
「今年去瑞士，」他沒有抬頭，「恩格爾貝格的雪道很適合你這樣的初學者。」
我輕輕「嗯」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門框。這是他第三年說同樣的話，而我也第三年不會去。
他臨走時捧著我的臉親吻，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我會想你的。」那語氣真摯得幾乎讓我信以為真。
後來我才明白，每個雪季都是他與葉舒嵐的約會季。還有一些在國外所謂的商務行程，不過是為私會打掩護的謊言。
直到現在，葉舒嵐離婚後回國，顧澤川一分鐘也不想再演了，他要離開我，回到朝思暮想的人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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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耳聲在病房裡炸響。
顧澤川偏著頭，左臉頰上再次迅速浮現出鮮紅的指印。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親，抖著：「媽，你竟然也為了打我？」
梅姿的手還在發抖。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婆婆。
擋在我病床前，像只護崽的母獅：「顧澤川，你還是不是人？荷焉肚子裡懷著你的骨！」
「我不知道懷孕了！」顧澤川突然提高音量，深吸一口氣，「如果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會提離婚？」我輕聲打斷他，突然覺得無比疲憊，「還是早知道就會更小心地瞞？」
「陸荷焉，你真是好算計。」顧澤川抹去角的跡，冷笑一聲，「偏偏在這個時候懷孕？」
他的反應如此冷漠，好像對我們的孩子一點都沒有。
我攥了被單，布料在掌心皺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