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我喜歡去學校上課。」
這番對話客氣得可笑,彷彿我們不是孩子的父母,而是偶然重逢的舊識。
「對了,」我抬眸直視他,「你的律師到現在還沒有聯絡我。」
顧澤川尷尬的愣住。
「最近公司事很多…」
「我可以讓我的律師聯絡你…」
梅姿乾咳一聲,挽起我的手臂:「荷焉我們進去坐吧。站太久對腰不好。」
說罷,轉向顧澤川時眼神驟然轉冷:「把那個人帶走。」的聲音得極低,卻字字如冰,「否則以後就別我媽了。」
四周的目如芒在背,我強撐著與幾位長輩寒暄後,便向梅姿提出先行離開。
理解地點點頭,我正準備聯絡司機,手包卻不慎落在地。
我試著彎腰,隆起的腹部卻讓這個簡單的作變得困難。就在這時,一雙悉的手先一步拾起了手包。
「給。」
顧澤川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抬頭,對上他略顯疲憊的眼睛。
「謝謝。」我接過手包,客套地笑了笑,「只是想讓司機來接我。」
「我送你回去。」他語氣不容拒絕,「正好有些事想和你談。」
梅姿站在一旁,目在我們之間來回打量,最終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讓澤川送你吧,路上小心。」
顧澤川小心翼翼地攙著我往外走,他的手掌溫熱乾燥,卻又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走到停車場時,夜風拂過我的臉頰,帶著初秋的涼意。
旁人眼裡這對影看上去一定是一對恩夫妻,真期待著新生命的到來。
「冷嗎?」他問,已經下西裝外套要披在我肩上。
我搖搖頭,卻還是被他執意裹上了外套。悉的氣息瞬間包圍了我。
坐進副駕駛,他細心地幫我調好座椅角度,又檢查了安全帶是否勒到肚子。
這些曾經習以為常的,如今卻讓我鼻尖發酸。
「對不起。」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我轉頭看向窗外流的霓虹,淡淡地說:
「不用,其實你說得對,分開對我們都好。」
「...我回去過很多次,只是沒敢上樓......」
「葉小姐現在更需要你。你應該多陪陪。」我平靜地打斷。
紅燈亮起,他轉頭看我,眼神復雜:「荷焉,我和舒嵐認識太久了,年輕時我為做過太多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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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很想聽他們的史。
「顧澤川,」我打斷他,我已經同意離婚了,沒必要再跟我解釋這些。」
「不,我是想說...」他深吸一口氣,「那些執念,可能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雨點突然砸在擋風玻璃上,像無數細小的銀針,下雨了。
我忍不住笑了:「顧澤川,你現在說這些是什麼意思?不想離婚了?」
「.......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為什麼你暈倒那天,我第一反應是去扶而不是你...」
「你知道嗎?」他聲音突然輕下來,「我辦公桌屜裡放著所有你的產檢報告。每次看到B超照片,這裡...」他按住口,「就像被人捅了一刀。」
我手去拉車門,卻發現被他鎖住了。
「讓我下車。」
顧澤川的手懸在解鎖鍵上方:「雨太大了,我...」
我看見母親撐著傘在小區門口等我,我不想再聽下去了。
「媽——!」我猛地按下車窗,衝著門口大喊。
母親聞聲轉頭髮現我坐在顧澤川的車裡,立刻驚慌地跑過來。
顧澤川已經解開安全帶衝下車。
「我來抱你回去。」他彎腰想抱我,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在我臉上。
「走開!」我用力推他堅實的膛,卻紋不。母親急忙過來,試圖隔開我們:「澤川,你先...」
「媽,不能淋雨!」顧澤川的聲音近乎哀求。
「我不要他我!媽,你幫我把他趕走!」
我哭喊著,笨重的子在座椅上徒勞掙扎,腹中的孩子似乎到我的緒,劇烈地踢起來。
母親的手輕輕搭在顧澤川手臂上聲勸道:「澤川...醫生說過現在不能激...」
他緩緩後退一步,舉起雙手:「好...好,我走。你別哭,我這就走。」
母親小心翼翼地扶我下車時,「慢點走。」母親撐著傘,讓我大半子靠在瘦弱的肩膀上。
6
我將簽好的離婚協議遞給章律師,上面有我所有的要求,當初他承諾過的。
我囑咐律師務必讓顧澤川簽好才能來見我。
半個月後,章律師打來電話:「陸小姐,顧總不是在開會就是出國,本見不到人。」
「去梅嶺路等,他總會去那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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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律師在梅嶺路別墅見到了傳說中的葉舒嵐。
裹著真睡袍,指尖夾著細長的士煙。
「您是哪位?」吐出一口菸圈,上下打量著西裝筆的律師。
章律師遞上名片:「陸士的委託律師,來送離婚協議。」
哦?葉舒嵐突然笑了,塗著丹蔻的手指著名片,「居然找到這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澤川在躲著不籤?」
律師保持著職業的沉默。
指尖的香菸升起嫋嫋青煙。突然嗤笑一聲,「開什麼玩笑。」對著律師吐了一口菸圈,「他不得趕離,全世界都知道他真正想娶的人是我。」
章律師面不改地推了推眼鏡:「葉小姐,我只是委託來送檔案。」
「那我替澤川收下了。」纖細的手指在協議書上,「你也替我回去告訴陸荷焉,就算懷著孩子又怎樣?澤川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