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三畝果園,是我十年的心。
鄰居說他家祖墳要遷,看中了我果園最中間那塊地。
我拒絕了,他直接趁我不在家,帶人把墳遷了過來。
我報警,警察說這是民事糾紛,讓我們自己協商。
鄰居更囂張了,指著我鼻子:「有種你挖啊,挖祖墳是要遭報應的。」
我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在墳邊種了一圈柳樹。
村裡懂行的人看了,都說我這招夠狠。
半年後的一個深夜,鄰居敲開我家門,跪下就磕頭。
01
我陳安,從鎮上騎托車回到村口,就覺不對勁。
幾個本家的阿媽聚在路邊,看見我,表躲閃,想說話又咽了回去。
我心裡咯噔一下,擰大油門衝向坡上的果園。
離果園還有一百米,我就看見了。
那片我種了十年,今年剛進盛果期的桃樹林,中間被推平了一大塊,黃土。
一個嶄新的墳包,像一道醜陋的傷疤,刺在我果園的心臟位置。
墳前還著五六的紙幡,風一吹,譁啦啦地響,好像在嘲笑我。
七八棵桃樹被連拔起,枝幹斷裂,歪倒在一旁,上面掛滿沒的青桃子。
我停下托,有點。
王老四,我鄰居,正帶著他兒子王強,還有幾個村裡的閒漢,在墳邊燒紙。
煙燻火燎,紙灰漫天飛。
他看見我,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反而咧開,出一口黃牙。
「陳安,回來了?看看我給我爹選的這地方,風水好吧?向,背風,前面還有你這片果園當供品,他老人家肯定喜歡。」
我走過去,腳踩在被推土機實的泥土上,心在滴。
「誰讓你我果園的?」我的聲音很平,聽不出緒。
王強,他那個二十多歲的兒子,往前一步,脖子一梗。
「陳安你咋說話呢?我爺遷墳,用你一塊地是看得起你!咋地,還想收錢啊?」
王老四吐了口唾沫,用腳碾了碾。
「上個禮拜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家祖墳那邊要修路,必須遷。我看來看去,就你這塊地最好。你當時也沒說死不同意嘛。」
我看著他。
上週他確實找過我,說想把墳遷到我果園。
我當場就拒絕了。我說果園是我吃飯的傢夥,中間挖個墳,算怎麼回事。
Advertisement
他當時笑呵呵地走了,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沒想到他直接來的。
「我說了不同意。」我重復了一遍。
「你說了不算!」王老四臉一橫,徹底撕破臉皮,「今天我爹就住這了!你這果園,以後就是我家的風水寶地!」
我拿出手機,撥了110。
半小時後,鎮上派出所的車來了。
兩個年輕警察下了車,看了看現場,又把我和王老四到一邊。
王老四一口咬定,說我之前「默許」了,現在是看他墳遷過來了,想坐地起價。
警察皺著眉頭,最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陳安,這事吧,屬于土地糾紛,嚴格來說是民事糾紛,我們公安不好直接手。你們兩家是鄰居,儘量還是協商解決。你看,這墳都遷過來了,再弄走也不方便……」
另一個警察也勸道:「是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別傷了和氣。」
我看著他們,沒說話。
送走警察,王老四更得意了,笑聲傳出老遠。
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陳安,看到了吧?警察都管不了!我告訴你,這墳,你不了!挖人祖墳,是要遭天譴,斷子絕孫的!你有種,你就挖!你敢一鍬土,我躺你家門口不起來!」
他兒子王強也在旁邊幫腔:「就是,我看誰敢!有本事你挖!」
我看著那個嶄新的墳包,又看了看王老四那張囂張到極致的臉。
我什麼都沒說。
我轉,扶起倒地的托車,發,離開。
後,是王老四父子更加猖狂的笑聲。
回到家,老婆迎上來,問我果園的事怎麼樣了。村裡的訊息傳得快,已經知道了。
我把過程說了。
氣得眼圈都紅了:「他們怎麼能這樣!無法無天了!」
我拍拍的手:「別氣,氣壞子不值當。這事,我有辦法。」
看著我,半信半疑。
我沒多解釋,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我沒想過去找村長,王老四是村長的堂弟,找了也白找。我也沒想過去法院起訴,司打個一年半載,就算贏了,執行起來也麻煩。
對付流氓,不能用常規的辦法。
我開啟電腦,開始搜尋。
兩個小時後,我站起,走到窗邊,看著果園方向那片礙眼的黃土。
Advertisement
臉上,終于有了一冷笑。
王老四,你不是信風水嗎?你不是怕遭報應嗎?
好,我就讓你看看,什麼真正的報應。
02
第二天,天剛亮,我就騎著托車去了鎮上。
我沒去農資店,而是繞到鎮子最偏僻的一個苗木市場。
這裡賣的樹苗品種雜,價格也便宜。
我直接走到最裡面一個攤位,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皮黝黑,正在埋頭修剪樹枝。
「老闆,買樹。」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要啥樹?」
「柳樹。垂柳。要那種係發達,沾土就活,長得快的。」我說。
老闆愣了一下,又打量了我幾眼。
「你要多?」
「三十棵。」
這個數字讓他眉頭一挑。
「三十棵?小夥子,你買這麼多柳樹幹啥?柳樹這玩意,不能隨便種在家門口,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