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自己嚇自己,直到神崩潰。
我回到飯桌上,對我老婆說:「明天開始,晚上睡覺把院門鎖好。」
「怎麼了?」張地問。
「沒什麼,防狗。」我說。
我知道,王老四快要撐不住了。
狗急了,是會跳牆的。
05
王老四終究沒敢自己來砍樹。
他怕了。
那種對未知和忌的恐懼,已經徹底佔據了他的心。
但是,他想到了一個更損的招數。
兩天後的一個下午,我正在果園裡給果樹剪枝,村長領著幾個鎮上的幹部,開著一輛車上了山。
為首的是鎮裡的土地所所長,一個姓李的胖子。
村長指著我,對李所長說:「所長,就是他,陳安。砍濫伐,破壞生態。」
李所長背著手,走到我面前,腔十足。
「你就是陳安?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你在基本農田裡,違規種植非經濟類樹木,還毀壞了原有的果樹。有這回事嗎?」
我放下剪刀,看著他,又看了看他後一臉得意的王老四。
我明白了。這是王老四的報復。他自己不敢,就想借政府的手來拔掉我的柳樹。
「李所長,這片地是我的承包地。我在我自己的地裡種樹,不犯法吧?」
「在承包地裡,也得按規定來!果園就得種果樹,你種這麼多柳樹幹什麼?這不符合規定!而且你看看,你把原來的桃樹都毀了,這是嚴重破壞生產的行為!」李所長聲音很大。
王老四在旁邊添油加醋:「是啊所長,他就是故意的!好好的果樹,他說毀就毀,種這些沒用的柳樹,就是跟政策對著幹!」
我冷笑一聲,走到那圈柳樹前。
「李所長,你說我種的不是經濟類樹木?」
我手,從茂的柳條裡,撥開一條。
照進去,出了裡面藏的東西。
不止是墳。
在柳樹和墳之間的空地上,麻麻地長著一種植。
藤蔓攀爬,綠葉之間,掛著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表皮金黃的果實。
百香果。
李所長愣住了。
王老四也愣住了。
「這……」
我直起,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是在搞立種植。果園裡照太強,有些作不適合。我種一圈柳樹,遮蔽強,改變區域小氣候。柳樹下面,我種的是從南方引進的百香果。柳樹的枝條,正好可以當它們的天然架子。這‘林果間作’,是農業頻道推廣的新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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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李所長,一臉真誠。
「不信您看,這些百香果長得多好。再過一個月就能上市,一斤能賣十幾塊錢,可比桃子值錢多了。這怎麼能說不是經濟作呢?我這是響應號召,搞高效農業,產業升級。」
我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充滿了科學和前瞻。
李所長和他帶來的幹部們面面相覷。
他們是管土地的,對的種植技,其實一知半解。
一個年輕的幹部拿出手機搜了搜,然後湊到李所長耳邊:「所長,還真有這個‘林果間作’的說法,百香果也確實需要搭架子……」
李所長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覺自己被耍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村長和王老四。
王老四也傻眼了,他怎麼也想不到,我那柳樹圈裡還藏著這種玄機。
他急了,指著裡面大喊:「不對!他就是為了圍著我的墳!他就是想壞我家的風水!」
這話一出口,李所長的臉徹底黑了。
「胡說八道什麼!現在是新社會,講究科學!你一個農民,帶頭搞封建迷信,還想拉著政府幹部給你撐腰?你的思想很有問題啊!」
他訓斥完王老四,又轉向我,態度緩和了不。
「嗯,小夥子有想法是好的。但是,要注意規模,不能盲目擴大。行了,今天就先這樣,我們也是例行檢查。」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人上車走了,留下村長和王老四在風中凌。
王老四看著我,眼神裡除了恐懼,又多了一層怨毒。
他知道,想過正常的渠道對付我,已經不可能了。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背影,心裡毫無波瀾。
我確實種了百香果。
這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我早就料到王老四會狗急跳牆,拿政策來我。所以,我必須準備一個讓他,讓所有人都啞口無言的理由。
百香果喜,需要攀爬,柳樹叢正好為它提供了完的生長環境。
這謀。
我做的一切,都擺在明面上,合,合理,甚至還很「科學」。
但它背後真正的殺傷力,只有你王老四自己能會。
這才誅心。
你明知道我在殺你,但你喊不出來,也沒人會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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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淵。
06
李所長帶人來「檢查」失敗後,王老四徹底消停了。
他不敢再來果園,在村裡見到我也繞著走,那張原本囂張的臉,如今只剩下灰敗和惶恐。
但事,並沒有結束。
王家的厄運,像開了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王強的飯館轉讓不出去,每個月還要倒房租,最後和房東鬧翻,被人把店裡的東西全扔了出來。他老婆嫌他窩囊,跟他大吵一架,抱著孩子回了娘家,說是不把祖墳的事解決,就不過了。
王老四自己,也開始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