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變得嗜睡，整天昏昏沉沉，有時候坐在門口，都能直接睡著。人也迅速消瘦下去，不到一個月，瘦了二十斤，眼窩深陷，顴骨高聳，看著跟個鬼一樣。
更可怕的是，他開始做噩夢。
每天晚上，他都會從夢中尖著醒來，一冷汗。裡喊著「爹，別找我」、「我錯了」之類的胡話。
他老婆被嚇得不行，只能分房睡。
村裡的人都說，王老四這是被他爹的魂給纏上了。
那柳樹叢，把魂魄困住了，出不來，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他這個始作俑者上。
王老四也信了。
他跑到鄰縣，花大價錢請來一個號稱「道法高深」的大師。
那大師穿著一黃袍，拿著桃木劍，煞有介事地來到我家果園前。
他沒敢進去，就隔著幾十米，設壇作法。
又是燒符，又是唸咒，桃木劍在空中揮舞，叮叮噹噹響了半天。
最後，他收起架勢，對王老四說：「你家這事，麻煩了。布這個局的人，是個高手。怨氣太重，已經形了煞。我功力有限，破不了。」
王老四當場就癱了，抱著大師的不放，求他救命。
大師面難，沉半晌，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這煞，是他佈下的。也只有他，能解。你要求他。」
「求他？他恨不得我死！他怎麼可能幫我！」王老四絕地喊。
「心誠則靈。」大師高深莫測地說了四個字，收了王老四給的紅包，坐車走了。
王老四一個人在果園外，站了很久很久。
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看起來無比淒涼。
我當時就在不遠的果樹後，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王老四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最後的希，那個所謂的大師，也給他指了一條死路——求我。
這對他來說，比死還難。
我等著他來。
但是，我低估了他的愚蠢和他兒子王強的狠毒。
他們沒有選擇來求我，而是選擇了最極端，最愚蠢的方式。
那天晚上，我睡得正，突然被一陣狗聲驚醒。
我家的狗，得異常兇狠，還帶著一嗚咽。
我心裡一，立刻披上服下床。
老婆也被吵醒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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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出聲，在屋裡待著。」
我走到窗邊，悄悄撥開窗簾一角。
院門口，兩個黑影正在鬼鬼祟祟地撬我家的門鎖。
藉著月，我認出來了，是王老四和王強父子！
院子角落，我家的狗被套住了，繩子另一頭拴在牆上，急得直刨地。
我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他們想溜進我家，要麼是東西報復，要麼，是想直接對我下手！
一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全。
這是從民事糾紛，上升到刑事案件了！
我沒有開燈，悄悄到電話旁，按下了三個數字。
然後，我拿起牆角的一手臂的木，走到了門後。
王老四，王強。
這是你們自己，走上的絕路。
07
門鎖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被撬開了。
院門被推開一道，一個腦袋先探了進來，是王強。
他左右看了看，見院裡黑漆漆的，沒什麼靜，便回頭對他爹王老四招了招手。
兩人一前一後，躡手躡腳地溜了進來。
王強手裡，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麻袋。
他們沒有走向我的正屋，而是徑直走向了院子角落的托車。
我心裡一，瞬間明白了。
他們不是來傷人的，他們是想縱火！
燒我的托車，甚至，是想燒我的房子！
我額頭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欺人太甚！
就在王強擰開麻袋，一刺鼻的汽油味散發出來的時候。
我猛地拉開了房門。
「王強！你想幹什麼！」
我一聲暴喝，如同平地起雷。
王強嚇得魂飛魄散，手一抖，裝滿汽油的麻袋直接掉在地上。
王老四更是雙一，直接癱坐在地。
「你，你沒睡……」王強聲音發。
「睡了，被狗吵醒了。」我提著木，一步步近，「大半夜的，撬我家的門，提著汽油，想幹什麼？想燒死我們一家三口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錐，扎在他們心上。
就在這時，村外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紅藍的警燈，把兩個人的臉照得一片慘白。
王強徹底慌了，轉就想往院外跑。
我一個箭步上前，手裡的木照著他的彎就是一下。
王強慘一聲，撲倒在地。
王老四看著衝進院子的警察，面如死灰，連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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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隊的，還是上次那個年輕警察。
當他看到地上的麻袋，聞到那濃烈的汽油味，臉瞬間變得鐵青。
「室，縱火未遂……王建富，王強，你們的膽子，可真夠大的！」
手銬銬上的那一刻，王老-四好像瞬間老了十歲，整個人都垮了。
王強還在掙扎罵，被一個警察死死按在地上。
我老婆也穿好服出來了，看著眼前的場景，嚇得說不出話。
我走過去，把攬在懷裡，輕聲說：「沒事了。」
警察連夜進行了審訊。
證據確鑿，加上我提供的之前他們毀壞果園、尋釁滋事的證據，質極其惡劣。
王強因為是主犯，又有前科，被直接刑事拘留。
王老四因為年事已高，且是從犯，被暫時取保候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