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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兩手一攤:[那沒辦法,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一生兩子一,我爸是老大,爹不疼娘不。早早輟學外出打工,賺來的錢全部上給養弟弟妹妹。
二叔有點小聰明,高中畢業後下海經商了小老闆,姑姑嫁了當地拆遷戶吃喝不愁。三兄妹中就我家過得最慘,覺得爸爸給他丟人,隔三差五把爸爸過去訓一頓。
媽媽和善不記仇,病重伺候,端屎端尿毫無怨言。就這樣,還嫌棄我家沒錢,覺得二兒子最好。
一直沉默的叔叔開口:[小怡大學快畢業了吧,現在大學生多如狗,工作可不好找。你要願意,可以出來跟我做生意。]
盯著我家賠償金,就是叔叔在後面串的。聽說他在外做生意了高利貸,追債的人都堵到了他家門口。他騙說市裡有個一本萬利的大專案,只差100多萬就能拿下。
但我可不是,沒那麼好忽悠。
賠償金是我爸拿命換來的,這錢在我媽卡里,誰都別想騙走。
我往後退一步:[那不能!醫生說了,我有集恐懼症,不能接近心眼子多的人。]
叔叔一梗。
這時張德海衝了進來:[傻X,你敢這麼跟我爸說話?我可說了,你家沒兒子,以後要指著我養老的,你最好現在就跟我爸道歉。]
年輕人罵人就是直白,一點都不會拐彎。
[把漿搖勻了再跟我說話。就你這好惹事的德效能活到老都是奇蹟,如果不是我爸幫你擋了那一拳,你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喚。]
張德海中專畢業,呆在家遊手好閒,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上班當天不服管教把小組長打了一頓。
人家也不是吃素的,當晚召喚了一批兄弟把張德海堵進巷子。
如果不是我爸路過救了他,他早就被揍進醫院了。
現在我爸死了,這群人都忘了他的恩。
媽媽再也忍不了了,拉住我的手:[小怡,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嬸嬸順杆子往上爬:[大嫂,你別怪我多。這孩子就得從小管教,要不然就這脾氣,以後到了夫家可得氣。]
張德海眼睛一亮:[這不巧了嗎,我們廠長剛死了老婆,他就喜歡大學生。要不我幫你介紹,這要了,以後你就飛黃騰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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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德海在鎮裡的服裝廠上班,流水線工作繁雜勞累,他從小生慣養,哪吃過這種苦。到找關係想調進辦公室。
他老闆五十多歲,都可以當我爹了。這哪是給我介紹對象,這分明是拿我當人,送我進火坑!
我立馬拉住想幫我說話的媽媽。
這種薅羊的好機會,讓我來!
[有病就去找醫看看,衛填海的水也沒你腦子裡的多。]
我火力全開,不停輸出:[想升職就自己努力,別一天到晚琢磨歪心思。這麼好的機會你咋不自己上呢,屁洗乾淨點照樣能*。]
張德海惱怒,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往我頭上砸。
我開啟攝像頭:[來來來,往這裡砸,千萬別客氣。只要你今天敢我一汗,明天我就把你送進監獄。]
叔叔蹦起來死死攔著張德海。
不我舉著手機,包廂還有服務員看著呢。只要張德海今天敢手,在場所有的人都是人證。
老太婆終于慌了,柺杖咚咚咚地:[住手!你們是想死我嗎?]
張德海不不願的坐下來,我昂首,像只鬥勝的公。
一看銀行進賬28萬,立馬笑出八顆牙。
3.
嬸嬸強火氣:[怡景,你別不識好歹。德海願意幫你介紹對象是在幫你,人混的再好不如嫁的好。]
說著,嬸嬸從手機裡翻出廠老闆的照片:[你看看,這是廠長照片。雖說他五十歲了,但保養的好啊。而且啊,嬸嬸跟你說,年紀大的男人才疼人哩。]
我不怒反笑,把手機推到叔叔面前。
[既然這麼好的事嬸嬸為什麼不自己上。如果了,堂弟就是廠長的親兒子,別說坐辦公室了,繼承廠子都是有可能的。]
叔叔臉都綠了。
我樂滋滋的繼續說:[二叔,我說話你也別多心。畢竟嬸嬸是有夫之婦,手機裡還藏著別的男人照片,裡邊別有什麼事?]
嬸嬸立馬像被踩了尾的貓,兩手一抓就要薅我的頭髮:[死丫頭片子,你在說什麼。]
叔叔怒氣衝衝,當著眾人面不好發火拽著嬸嬸就走。
臨走前,叔叔冷的盯著我:[張怡景,你好樣的。我沒想到張家竟然出了你這麼個能人,但你要想清楚,你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張家的錢,不可能落到外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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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對爸爸的死亡賠償金勢在必得,我保持微笑。
[叔你知道嗎,你盯著我爸賠償金的這副臉,跟村裡討飯的狗一模一樣。]
[錢是我爸拿命換來的,你這招對我沒用。你真不要臉非要搶,那就去法院。我敢保證,你準輸!]
叔叔目咄咄,用力拍了下我肩膀,摔門離去。
姑姑怪氣:[好好的壽宴,就這樣被攪和了。咱們都是一家人,有難同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