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他見我遲遲不歸,大發慈悲地出來找我?
可我越靠近越覺得不對,
齊野背對著我,口中念念有詞,
彷彿在和一個看不見的人說話。
更怪異的是,
他的腳尖,
竟是踮起來的...
06
有限的玄學知識一下湧進我的腦海,
齊野中邪了!
我兩步上前,一個過肩摔將他掀翻在地,
左右開弓給了他幾個大耳刮子。
「臟東西快從我搭子上下來!」
齊野在清脆的掌聲中嗷嗷:
「姜彩彩你有病啊!」
「我在打電話,用藍牙耳機打電話!」
與此同時,被我扇飛的耳機,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線,
掉進地下水的排水。
我手忙腳地站起,壯士斷腕般咬了咬牙:
「對不起...耳機多錢,我賠你!」
齊野一骨碌爬起來,俊朗的臉都腫了。
「不用,是我哥送我的生日禮。你怎麼回事,你不是不信這些神叨叨的嗎?」
他狐疑地瞇了瞇眼。
「你不會就是想打我吧?」
我百口莫辯。
齊野的確是出來找我的。
順便和他遠在英國的表哥通電話。
他表哥一家幫了他家很多,出國後也在關心他媽媽的況。
回到值班室,
我默默搜尋同款耳機,忍著疼下單。
並在心裡怒罵他表哥何必給他買這麼貴的耳機!
我怎麼就沒有這種富貴親戚!
「誰讓你踮腳站著的!我能不多想嗎」,我地挽尊。
齊野的表像是了天大委屈:「我筋了啊!拉下也有錯?!」
我徹底閉。
但心裡的疑並未消散。
因為我剛才確實看見,
有個披頭散發的影子在他前一晃而過。
可齊野無知無覺,還在碎碎念:
「而且我帶著你的硃砂手串,還揣了兩塊生薑,都是能辟邪的至之,你...你笑什麼」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硃砂手串是 1 床室友從拼夕夕上買的。
生薑嘛,
他早點帶上說不定還能上演華國版人鬼未了呢。
夜半的敲門聲再沒響起,
我的值班生活恢復平靜。
我秉持著好人做到底的原則,又十度百科了一下。
大靖的第二位皇帝靖太宗廢除了活人殉葬制度,此後改為用陶俑陪葬。
也就是說,這裡應該不會有大冤種四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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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巡邏的腳步都輕快起來。
除了走到圍了一圈施工圍擋的靖太宗陵寢時,心裡會咯噔一下。
上次我就是在這兒看見那道影子的。
「沒事的,沒事的,被迫打黑工的人民都被我解放了,世界又是唯主義者的了」
我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迅速前進。
眼前忽然模糊了下。
石板路的前方,
驀地出現一個披頭散發、瘦骨嶙峋的人。
的打扮卻和狼狽的模樣極不相稱,
一華麗的袞服,
前用金繡的鳥熠熠生輝。
分明就是展館陳列的畫像中,靖太宗那位有名的賢后崔氏,
也是小宮羨慕的好命太子妃。
乾裂的翕,嗓音如泣如訴:
「慘...我好慘...你也要和我一樣慘」
07
我兩一,不自地後退一大步。
離我還有四五米遠的崔皇后,竟忽地移到眼前。
我幾乎能到涼氣撲到臉上。
「冤有頭債有主!誰害你的你就去找誰好嗎!」
我用殘存的理智跟講道理,並胡解鎖手機,
點開 2 床室友給我的電子護符。
大悲咒的音樂舒緩地響起:
「蘭博基尼~和那梅賽德斯賓士、LV、Gucci 普拉達~」
「歐元元日元韓元澳元,全都與我有緣,我家我家哎」
我淚目了。
2 床不愧跟我關係最好,了解我需要什麼。
發我的大悲咒都是萬富版。
真的會謝。
幾乎和我額頭頂著額頭的崔皇后都愣了:「...樂曲有些悉,這唱詞倒是新鮮」
我暗地和拉開距離,
發現的視線牢牢粘在五彩繽紛的手機螢幕上後,計上心來。
我螢幕,驚訝地喔了一聲。
嘁,老古董,
這才哪到哪。
我打開小視頻件,不到五分鐘就眼花繚。
飛機、區間車、跑車、遊樂園、水族館、機人扭秧歌...
防不勝防地,只裹了個圍還帶著尾的邊男映眼簾。
「you make me over drive,嗯嗯嗯嗯嗯嗯」
我慌地想劃過去,卻點了個贊。
崔皇后慌地抬手捂臉,從指裡看。
「哎呀,何統!這、這神能不能給本宮一個?」
好辦,紙扎店裡真有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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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有些事想不通。
崔皇后三十多歲的人生,
在史書中雖只有寥寥幾筆,但正如小宮所說,基本是一生順遂。
出于世家大族,
嫁給自相識的五皇子後,父兄用戰功託舉非嫡非長的五皇子當上太子。
太子繼位,自然是皇后。
崔皇后賢良淑德,還為靖太宗誕下了第一子,
數年後染病離世,靖太宗痛哭多日,餘生再未立後。
怎麼會是眼前這幅慘狀?
「一生順遂?」
崔皇后目發直,扯了下角,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
「本宮也曾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運的子,直到那個賤人出現」
「陛下看的眼神,本宮從未見過。只是掉了滴淚,陛下便奪去我的六宮理事之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