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對王多祿使了個眼,王多祿立即將一個紙團呈現在眾人面前。
“一個紙團?”趙萬錢皺著眉頭,看著那張紙,覺自己彷彿被蕭奕給戲耍了一般,“大人,你可別告訴我,這團紙是毒殺家父的證。”
“此紙團上殘留著毒,是在趙年的新房搜查到,應該與本案有著莫大的關聯。”蕭奕徐徐道來。
趙萬錢一聽,立即對著公堂外的奴僕喊道:“把劉玉蘭那個賤人給我抓過來。”
蕭奕聞言,並未出言阻止,而是了個懶腰,眯著眼,慵懶地趴在案桌上。
謝子芸看到他那副樣子,腦中乍然想起在現世養得那隻小橘貓……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那名做劉玉蘭的子就被押到公堂。
趙萬錢一見到劉玉蘭就讓奴僕打了兩記耳:“賤人,是不是你毒殺了家父?”
“大膽,此乃公堂之上,豈能容爾等放肆!”蕭奕見狀,怒拍一下驚堂木。
劉玉蘭嚇得渾一哆嗦,雙膝跪地,聲道:“大人,民婦沒有給老爺下藥,民婦冤枉。”
“劉氏,這沾著毒的紙團是在你袖裡發現的,你作何解釋?”蕭奕端坐起來,神威嚴地看著劉玉蘭。
劉玉蘭吞吞吐吐地說道:“這是我……我……”
蕭奕冷聲喝道:“大膽刁婦,本問你話,你為何閃爍其詞?”
劉玉蘭被蕭奕這麼一喝,子抖得更厲害了:“回大人,那團油紙原本包裹著的確是毒……”
“好你個賤人,果然是你毒殺了家父!”趙萬錢猛然起,一把掐住劉玉蘭的脖子,“賤人,我今日就要殺了你,替家父報仇!”
劉玉蘭被掐得一張臉呈青紫,發出低低的沙啞聲:“不是,我沒殺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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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蕭奕一邊說著,一邊拍起驚堂木,“趙萬錢,你要是再敢這般藐視公堂,本就杖責你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趙萬錢不服,但不得不住手。
“劉氏,你說你沒毒殺趙年,那你為何要藏毒?”蕭奕冷聲問道。
劉玉蘭咳嗽幾聲,說道:“回大人,民婦之所以藏毒,是想在新婚之夜將其服之,而並非是想給老爺投毒。”
眾人聞言,皆是一臉錯愕地看著劉玉蘭。
蕭奕已經派人調查過劉玉蘭,心中已猜到為何要在新婚之夜服毒,但還是開口問道:“你為何要服毒?難道你是被嫁趙府的?”
“回大人,民婦年芳十六,兩年前曾與許家兒郎定下婚約,只因許家兒郎有孝在,不得已將婚事延期。然,就在三個月之前,民婦隨母到寺廟上香,偶遇趙老爺,那趙老爺心悅于我,派人上門求娶,我爹娘自是不許,他便設下圈套,害我家生意一落千丈,欠下鉅款。我爹娘被無奈之下,只好退了我與許家兒郎的親事,然後讓我改嫁于趙家。但我芳心早已暗許許郎,怎肯答應嫁趙家,可爹娘對我有養育之恩,我又不能忤逆他們,更不能讓他們經歷風霜之苦,便只好從了父母。”
劉玉蘭在公堂上緩緩訴說著的悲慘經歷,觀眾們聽了,皆對趙家的齷齪手段惡寒不已。
謝子芸眉頭狠狠一皺,這個劉玉蘭比還小兩歲,趙老爺那個糟老頭竟然能下得了手,真是個畜生。
趙萬錢覺到民眾的目不太友好,立即替他爹辯白:“是你們劉家沒本事經營而已,怎能怪到家父頭上?若不是家父心生善念出手相救,你們劉家此時恐怕已流落街頭。”
“臨要出嫁,民婦心中恐慌,想著若是趙老爺強迫于我,我便服毒自盡,因此我才在袖子裡藏了砒霜,而那團紙便是用來包裹砒霜的。只是……只是當天晚上趙老爺喝得酩酊大醉,本就沒我,我就沒服毒,這才苟活了下來。”劉玉蘭說著,悲傷至極,以頭搶地,“大人,民婦真沒有毒害過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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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萬錢厭惡道:“這些都是你的說辭,想要為自己開罪名罷了。”
語罷,他便對著蕭奕嚷道:“大人,此毒婦私藏毒藥,家父便死于毒殺,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一心不想嫁給家父,就將家父毒害,這才合合理。”
眾人雖然同劉玉蘭的遭遇,但卻覺得趙萬錢說得很合乎理。
老謝家人知道‘實’之後,紛紛罵著,一口咬定就是劉玉蘭毒殺了趙老爺,害得謝晉民遭罪,要求知縣大人立即將劉玉蘭治罪。
蕭奕橫了一眼老謝家眾人,知道他們是想出口惡氣,可這樣喧鬧實在令他厭惡,盡是小人臉。
劉玉蘭哭訴道:“大人,民婦真的只是想獨自一個人赴黃泉,絕對沒有毒殺老爺。”
趙萬錢大聲罵道:“當晚就你跟家父在新房裡,不是你下的毒還能是誰?我早就猜疑你了,就是被你這弱相貌給矇蔽了眼睛,才讓你逍遙至今。大人,此案不用再審了,兇手定然是這毒婦無疑,請大人還家父一個公道。”
蕭奕劍眉微微擰起,起初他也懷疑劉玉蘭是兇手,但經過這麼一審,他倒不怎麼懷疑了。
忽地,人群中出來一個書生裝扮的男子,大聲喊道:“大人,毒是學生下的,與玉蘭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