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晉民聽聞，突然喊道：“是了，那天我在搬花盆，看到趙老爺在院子裡掛大紅花球，肩膀被別針刺了一下。當時管家和其他短工也在場的，他們都看到了。”
趙萬錢湊過來看了一眼，譏笑道：“笑話，這麼小的傷口，怎麼可能扎死人？”
謝子芸對于趙萬福的無知，一臉的嫌棄：“帶有鐵鏽的鐵製尖銳刺皮，有時候會引起人發病致死，這種病就破傷風。不過，破傷風有潛伏期，有些一兩天發作，有些五六天才發作，所以很多時候都無法判定是不是破傷風致死的。”
“傷口雖小，但若是有毒，也足以致命。來人，用刀子劃開死者傷口，看看其是不是黑。”蕭奕吩咐。
聞言，王多祿便拿著刀子劃開死者傷口之，見其比那墨還要黑上幾分，眾人皆是譁然一片。
“原來趙老爺真的是死于破傷風啊！”
“真是沒曉得，那麼小的傷口竟然讓人斷送命，看來我以後得要重視起來才行。”
“是啊！以後我也要重視，我可不想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
蕭奕聽著，滿意地笑了笑，拍著驚堂木宣佈案結果。
“此案經由本及若干人等通力協作，驗證死者趙年屬實死于意外，與他人無關。”
趙萬錢有些呆愣地跪在那裡，心中無法接這樣的結果。
他爹縱橫商業數十年，怎麼就被一針給扎死了呢？
第21章 仵作一職
“趙萬錢，此案已查清，你速速將趙年的首抬回去下葬。”蕭奕說完這一句，就宣佈退堂。
趙萬錢對蕭奕作揖，隨後招手，讓下人們把趙年的尸抬回家。
許君毅跑了過來，想要和劉玉蘭說話，卻被趙萬錢的人毒打一頓。
蕭奕見狀，皺眉道：“趙萬錢，令尊已故，何不放了劉氏，讓與有人終眷屬，替令尊積些德？人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難不還要帶回家裡養著，見面喊聲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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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萬錢角抖了抖，冷哼一聲：“這麼不知廉恥的人我趙家可不敢再要，誰要誰帶走。”
眾人聞言，紛紛拍手好。
蕭奕在離開公堂之前，特意吩咐王多祿，讓他將謝子芸給留下來。
“大人，您找我有何事？”謝子芸揹著揹簍，看著蕭奕問道。
蕭奕此時已褪去袍，換上一藏藍的袍，襯著他整個人風姿卓然、玉樹臨風。
蕭奕笑著說道：“上次之事本還未向姑娘道謝，而這次，姑娘又幫了本，本想請姑娘去和樓用膳，以表謝意。”
謝子芸想了想，說道：“好！”
蕭奕還以為對方要拒絕，卻不想竟然答應了，頓時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蕭奕帶著謝子芸來到和樓，謝子芸看著桌子上的一道道珍饈，一雙眼睛笑了月牙狀。
“大人，你請我吃飯，可不僅僅是道謝這麼簡單吧？”謝子芸吃著食，口齒不清地問著。
蕭奕點頭：“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勁。”
謝子芸撇了撇，說道：“大人是想請我當仵作吧！”
“嗯。”蕭奕應了聲，開口誇讚，“姑娘驗本事實在是湛，本想聘請姑娘……”
“打住！”謝子芸截斷蕭奕的話，“我不願意！”
“姑娘為何不願意當仵作？”蕭奕有些詫異地看著謝子芸，“按本朝律令，仵作每月有一石糧食，八百文錢的俸祿，姑娘若是願意，那你家的生活狀況將會改善不。”
“連一兩銀子都沒有，改善個屁啊！”謝子芸對蕭奕翻了個白眼，直接了口。
蕭奕微微一愣，他雖與謝子芸接次數不多，但心中一直覺得是個奇特而又端莊賢淑的子，卻不想說髒話時，竟說得這般順口。
蕭奕斂了斂思緒：“那姑娘現在一個月能賺到一兩銀子嗎？這仵作的俸祿雖不到一兩，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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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于在地裡刨食的莊戶人家來說，的確是不。
但，謝子芸可不想刨食。
“仵作常常被人嫌棄，覺得晦氣。而我一個弱子若是當了仵作，想必流言蜚語更多，到時候會有很多麻煩的。”謝子芸如實說出心中想法。
蕭奕一愣，他倒是忽略到了這點。
“若有人以此找你麻煩，你大可告訴本，本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謝子芸聞言，斂眸沉思。
蕭奕見狀，繼續說道：“姑娘要是覺得一個月八百文錢的俸祿了，那本私底下再多補你一兩銀子。”
“才補一兩啊！”謝子芸心裡激不已，但面上卻並未表現出來，“大人要是再多補些，小子或許就應了這仵作一職。”
蕭奕沒想到謝子芸這麼貪財，只好道：“凡是你檢查的尸，本額外再增補你兩百文錢辛苦費。”
謝子芸眼中閃過一抹喜，笑道：“我倒是想要答應大人，但我娘恐怕未必讓我……”
“姑娘別太過分了！”蕭奕見謝子芸還想提價，臉變得不好看起來。
“哎！都是窮苦惹得禍啊！”謝子芸一臉風輕雲淡地說道，彷彿那個貪得無厭之人本不是。
蕭奕角了，瞬間覺得眼前的子有些不要臉，明明是自己貪心，想要更多的銀子，卻把‘禍首’推給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