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冷哼一聲：“明天到衙門來任職，辰時之前必須向本報到。若是沒來，本便視你放棄這份差事。”
“知道了。”謝子芸點頭道。
蕭奕站了起來，道：“你慢慢吃，本先走一步。”
謝子芸見他要走，急忙說道：“麻煩大人把飯菜銀子付了再走。”
蕭奕聽聞，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謝子芸：“你放心，本說請你用膳，那自然不會讓你掏銀子。”
“如此甚好！”謝子芸甜甜一笑，不再理會蕭奕，而是埋頭大吃起來。
蕭奕見狀，心中越發好奇起來，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子？怎麼和他以往見得那些都不同？
謝子芸這個人並不喜歡吃獨食，只是把其中幾道不怎麼好打包的菜餚給吃掉，然後吩咐酒樓裡的小二，讓他將剩下的菜餚都打包起來。
……
“子芸，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吳氏接過謝子芸手上的竹簍，見裡面都裝滿了，不免有些嗔怪，“雖說現在讓你管銀子，但你也不能這樣……”
謝子芸笑著截斷吳氏的話：“娘，這裡裝的是和樓的菜餚，我等會兒熱一熱，你和子奇一起吃。”
語畢，就從竹簍裡拿出一個食盒來。
“你怎麼會有和樓的菜餚？”吳氏雖然沒有進去和裡，卻知道那裡的菜餚極貴。
謝子芸聞言，就把蕭奕請吃飯和當仵作的事言簡意賅地說了。
“不行！”吳氏聽完謝子芸的話，一個勁地搖頭，“你個姑娘家的當什麼仵作？再說你何時會驗了？萬一驗錯了，那是要殺頭的。”
謝子芸一口保證：“大人說我有這方面的本事，會安排一個老仵作帶我，不會有事的。”
“不行！”吳氏堅決不同意，“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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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本來是不想答應大人的，但我一想到你每日起早貪黑在地裡幹活，為這個家的生計勞累，我這心裡就難起來。我想為這個家做些什麼，想讓你不再那般忙碌，想送子奇去書院讀書。”謝子芸真心說道。
雖說和吳氏母子相時間不長，但他們待極為真心，人非草木孰能無，自然也會將他們視為最親的人。
第22章 首日當值
吳氏聞言，憐地了謝子芸的頭，語氣委婉地說道：“子芸啊！你都十八了，如今還未議親，娘是真心替你著急，若是你當了仵作，那些男人見了你肯定會繞道走的，那你何時才能出嫁？”
謝子芸展一笑，輕聲道：“娘，你怕他人不敢娶我，那就等我賺夠銀子，換個棲之所，然後再尋個郎君嫁了。要不然，我在驗時戴上面紗，不讓他人看見我的容貌，你看這樣可？”
吳氏眉宇間流出三分愧疚三分猶豫，問道：“那仵作月俸是多？”
謝子芸一聽，知道娘這是被說得有幾分搖，便如實告知。
“一石糧食可賣六七百文錢，細算下來，可得有二兩半銀子了，這還沒算你額外的驗錢呢……”吳氏越算越震驚，一臉欣喜地看著謝子芸。
謝子芸挽住吳氏的胳膊，謙虛地說道：“娘，我現在沒太大本事，只能得這點俸祿。待我學有所，再跟他提價。”
吳氏沉默半晌，喟嘆一聲：“哎，若你真的當了仵作，你的親事恐怕……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娘，婚姻之事，強求不得，一切隨緣吧！”謝子芸淡然笑道，“若是平常人實在是不敢娶我，那我到時候就找個男仵作嫁了，大家彼此彼此，誰也沒有嫌棄誰的道理。”
“可仵作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老頭，我怎麼忍心把你許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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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仵作也有兒子、侄子啊！”謝子芸打斷吳氏的話，“在這個世上，三條的蛤蟆不好找，兩條的男人可不，我就不信我謝子芸找不到一個真正欣賞我的男子。”
語畢，謝子芸便拿著竹簍去廚房了。
房中只剩吳氏一人，思忖片刻，臉上浮出一抹笑意。
翌日，天氣微寒，天剛破曉，謝子芸就出了家門。
“謝姑娘，你來了。”守在衙門外的捕快何泛舟看到謝子芸，急忙迎了上來，“大人已在裡面等你多時，請隨我來。”
謝子芸微微頷首，跟著何泛舟進了衙門，三兩轉後，走進勤勉堂。
“大人，謝姑娘帶到。”何泛舟稟報。
蕭奕正在閱覽公文，並未抬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過了半盞茶的工夫，蕭奕才看向謝子芸，沉聲道：“來得倒是準時的。”
“我一向守時。”謝子芸淺語道。
蕭奕起走到書架旁，取出兩本書遞給謝子芸，問道：“你可識字？”
“家父讀過幾年書，曾教我識過字。”
謝子芸這話並未說謊，原主的父親謝晉堂，在年時確實讀了幾年書，但後來卻因為謝老婆子的原因，休學回家種田。
蕭奕微微一笑：“如此甚好！這兩本律法，你牢牢記下。若有看不懂的地方，大可過來問本。”
“好！”謝子芸應了一聲，問道，“大人還有事要吩咐嗎？沒事我就回去看書了。”
蕭奕皺眉道：“回去？按律法，員每月只得初一十五兩天休假，除此之外，每日都得應卯值當。本念你路途遙遠，只要在辰時一刻之前趕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