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就將他們帶來見我。”蕭奕吩咐道。
石頭領命,轉走了出去。
只是一會兒的工夫,他就把兩位老人家帶到勤勉堂。
謝子芸一直在勤勉堂外轉悠,見兩位老人家進去之後,也跟著走了進去。
蕭奕瞥到謝子芸的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草民拜見大人。”白老漢鞠躬行禮,白老婦跟著蹲行禮。
蕭奕虛扶,請兩人落座,讓石頭上茶水。
白老漢剛坐下就道:“大人,草民的閨絕不是投井自盡的。年紀尚小,我們夫婦倆又視如掌上明珠,不曾令半分委屈的。小老兒怎麼也想不出有自盡的道理,還請大人明鑑!”
蕭奕聞言,臉溫和了幾分,說道:“本已有所了解。卷宗記載,死者白水靈,係白水鎮人士,年十六,死于溺斃。臨近左右皆未有可疑,亦不曾有人見其出,死後二日方被察覺。”
卷宗上的記載十分簡短,言語又頗多傾向于投井自盡或失足落井,蕭奕便掐去這些。
白老漢點頭,哽咽道:“一眨眼已是十二年,我閨一直未能瞑目,請大人為小冤啊!”
蕭奕沉聲道:“倘若白姑娘真死于他人之手,本必定還一個公道。不過,此事尚未有定數,本還需徹查一番,才能給你們一個答案。”
謝子芸問道:“那你們或者白姑娘有得罪過什麼人嗎?”
白老婦回道:“我們家一向與他人無冤無仇,我兒水靈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鮮與他人接,更別提得罪他人。”
蕭奕道:“這也是前兩任縣令判定為自盡的重要依據。”
白老漢急道:“也不是完全沒有,我記得有個小混混以前經常去我家擾水靈。”
蕭奕神一,問道:“這個小混混什麼名字?他為何要擾白姑娘?”
白老漢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化為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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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婦也跟著嘆氣:“也不算是擾,就是每隔兩三天送點果子脯。我家老頭子不喜歡他,他就翻牆送給水靈。”
“這應該不算仇怨吧?”謝子芸輕聲說道。
蕭奕頷首,對著白老漢夫婦說道:“這案子本會著力調查,兩位就先在縣衙裡住著,待天晴了,隨本去看看當年的案發現場。”
白家二老遂告辭,謝子芸本想攙扶著白老婦回去的,但蕭奕卻開口將留了下來。
蕭奕把卷宗遞給了謝子芸,沉聲道:“時隔十二年,尸早就化累累白骨了,不好查,你有什麼法子檢驗尸嗎?本得確定是自盡還是他殺。”
謝子芸一邊看卷宗,一邊說道:“卷宗上寫著白水靈的尸是胡仵作驗的,我想先去找他了解一下當時的況,然後再去開棺驗骨。”
蕭奕覺得謝子芸要白跑一趟:“那胡仵作年紀大了,記不記得當時況還另說,但這樁案子牽扯到幾任縣令,恐怕有人早就給了他封口費,他的話真假難辨。”
謝子芸深以為然,要不然這案子也不會以自盡亡結案了。
蕭奕喝完一盞茶,目深邃,陷了沉思之中。
謝子芸見狀,挪步退出。只是仵作,偵查破案不是的強項,蕭奕現在只能靠他自己。
雨勢小了許多,謝子芸下值時間一到便離開了衙門,但沒有回家,而是向著胡仵作的家走去。
胡仵作的家在縣城西北角,何泛舟在前面給謝子芸帶路,走了一陣子才找到胡家。
“泛舟?這位是?”胡仵作由于年邁,沒命案時,一直在待在家中,所以還知道謝子芸的份。
何泛舟連忙介紹道:“這位是新來的仵作,以前跟老前輩學過一些本事,是特地來拜會你的。”
謝子芸將自己買的糕點遞出,笑著說道:“以後還要請前輩多多指點。”
胡仵作看了謝子芸一眼,疑道:“你一個姑娘怎麼當仵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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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芸解釋道:“家中清貧,無奈之舉。”
胡仵作頓時對謝子芸好增加許多,讓開子,迎兩人進了屋。
見禮坐下後,胡仵作才道:“以後大家就是同行了,有什麼不懂的,你便問我。哎,孩子做這行業真是為難你了。”
謝子芸淡淡一笑,說道:“今日來,還有另一要事相求。”
胡仵作著山羊鬍子,笑眯眯道:“說來聽聽。”
謝子芸便把今日在衙門裡看到白家老夫婦的事說了一遍,末了問道:“當初白姑娘真的是死于溺斃嗎?那張驗單我看過,語焉不詳,也沒有提到肚腹鼓脹,指甲含泥等溺斃特徵,這裡面是有何緣故?”
胡仵作沉了半晌,爾後道:“又到這個日子了?哎,那白家老哥也真是倔強,這麼多年了,還沒死心。”
謝子芸耐著子,等胡仵作慨完之後,聆聽他對這件案子當初的驗判斷。
胡仵作回憶著朦朧的往事,道:“發現尸時是個不錯的好天氣,我趕到的時候,尸已經被白家夫婦撈起來了。”
“我驗看時,尸的確沒有明顯的腹部鼓脹現象。我記得當時還特地詢問了一下,白老哥說一撈起來就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