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裡,心中猛然泛起酸楚。
當初結配偶,雖然是裴夫人用婚約著我點的頭。
可三年共同生活,我竟也對季時安生出了些不捨和依賴。
畢竟每一次難耐的發期,都是他陪著我耐心安。
每一次標記,他的專屬資訊素不僅停留在腺,也深深刻在了心裡。
人生的境遇,總是這麼捉不。
我忽略心中那一抹酸楚,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除了一些換洗的,其餘的我都沒拿。
家裡名牌包包手錶很多,都是季時安買的,我不常用。
我並不熱衷于這些東西,只是季時安參加拍賣會和一些慈善活,總會順手買幾件回來。
慢慢地,放滿了好幾個櫃子。
其實他對我還算不錯。
有一次我外出巡視裴氏的工廠。
途中遭遇特大暴風雪,我們被困在一個鎮上,資雖然不算充足,但也夠保障基本生存。
那時候到都封了路,我不知道季時安是怎麼來的。
他穿著羽絨服,連睫上都沾著雪,腳都被雪水浸溼了。
作為頂級統 Alpha,季時安總是從容有餘的。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那樣狼狽。
他問我有沒有事。
我被困在鎮上 4 天,沒有接到裴家一個電話,只有季時安想方設法來找我。
有時候我也會有種錯覺,季時安是不是也有些喜歡我。
尤其是他每次標記我的時候,那雙清冷的眼眸會因我染上慾,看著無比深。
可其他時候,他看我的眼神又是那麼淡漠,說話語氣也很疏離。
我覺得一定是我自作多了。
也許只是資訊素在作祟。
季時安本不可能喜歡我,對我好也許只是責任。
臥室裡的東西收好,我到客廳拿證件。
剛拉開屜,門邊傳來聲音。
季時安回來了。
4
我看了看時間,十點半。
季時安一般不喜歡在晚上趕路,除非是有什麼急的事。
此刻他站在玄關,眉宇間籠著淡淡的疲憊,眼裡也有幾分暗沉。
想來是已經知道了。
我忽然覺得有些尷尬,不自覺移開了眼神,沒話找話:「你回來了,吃飯了嗎?」
季時安淡淡嗯了一聲,從我上移開視線,換鞋,外套。
我不知道怎麼面對,匆忙進了臥室,看見行李箱才想起自己忘了拿證件,又轉頭想出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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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就撞上了季時安。
他垂眸瞥了一眼我的行李箱:「要去哪?」
我以為他是想問我今晚去哪裡住,于是說:「今天先住酒店吧。」
季時安點了點頭,越過我開啟櫃,拿了兩套服放進我的箱子。
我愣住了。
季時安神自然:「你不是家裡住膩了嗎?那我們就去酒店換換口味。」
其實他說得正經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臉莫名熱了起來。
我弱弱辯解:「我不是……」
我現在有些懷疑他本就沒看見訊息。
想到這裡,臉上升起的熱意又快速褪了下去。
我把他的服拿出來:「季時安,你看看微信吧,我給你發了點東西。」
季時安像是在跟我較勁,又把服放進了箱子,嗓音平淡:「什麼東西?我沒收到。」
沒收到?
可我明明發過去了。
難道是傳送失敗了?
我拿出手機想確認,還沒解鎖就被走了。
季時安突然喊我的名字:「裴緒。」
「我不想看手機訊息。」
「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有什麼事你當面跟我說。」
我怔愣一瞬。
當面說。
說什麼呢?
說我們要離婚了。
說我其實是個冒牌貨,和你更匹配的 Omega 其實另有其人。
說你終于不必再和一個不喜歡的人糾纏了。
想到這裡,心臟突然疼了一下。
這些話,不知道怎麼就突然變得難以啟齒。
可就算能拖得了這一時,之後又該怎麼辦呢?
現在不說,將來也總是要說的。
我掙扎了一會兒,鼓起勇氣抬頭,剛說了一句:「其實我……」
季時安的手機就響了,他拿著手機往外走:「我先接個電話。」
我站在原地,心裡湧上一陣無力。
剛才我看見了他的來電顯示,是裴夫人。
5
我很清楚這一通電話裡會說的容。
正如那天在裴家,面容溫和地跟我說,裴家和顧家的生意往來不能斷,聯姻是維護關係最有效的方式。
而聯姻的統必須純正。
言外之意,不能是我這樣冒牌的,否則將毫無意義。
雍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歉意,說當初不該迫我。
說如今我不必在婚姻裡委曲求全,可以自由地選擇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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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拳拳之心,皆是為我著想。
可字裡行間,都在與我劃清界限。
其實大可不必如此。
不屬于我的東西,我一分都不會多拿。
不屬于我的家,我也不會再多留。
趁著季時安在打電話,我快速收好行李,推著箱子往外走。
但我不知道季時安就在玄關。
以前他接打電話都是去書房,今天卻隨意地靠在了玄關的櫃子上。
空氣裡有淺淡的木質雪鬆味道,是季時安的資訊素。
他在煩躁。
正猶豫要不要過去,他似有所覺地看了過來,正和我目相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