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安站直了,鬆了眉頭,對著電話淡聲說:「先這樣。」
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空氣中資訊素浮一瞬。
季時安看著我的行李箱,挑了挑眉:「想好去哪個酒店了嗎?」
我沒回答,推著行李往前走,被他一把拉住。
「帶了我的服嗎?」
我不說話,季時安冷笑了一聲。
「裴緒,你猜我今天會不會讓你出這個門?」
就算之前沒有收到我的訊息,剛才那通電話,他也應該明白了事緣由。
現在又是在做什麼呢?
我著行李箱扶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季時安,我們離婚吧。」
「我只是個冒牌貨,你真正的聯姻對象不是我。」
兩句話,幾乎用盡了我的全部力氣。
我一刻也無法多待。
推著箱子,箱子卻仍舊紋不。
季時安用力掐著我的腰,聲音裡有制的怒意。
「你想說什麼?」
「你是假的裴緒?」
「和我結婚三年的人是不是你?和我睡覺的人是不是你?」
我著襬不作聲。
然後他著我的下,迫使我抬頭,我能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的怒火。
濃郁悉的資訊素味道湧進鼻腔,我四肢一陣發。
「現在呢?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不是你?」
「說話。」
我嚨幹疼,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點頭回應。
可一作,眼眶裡積蓄的淚水就落了滿臉。
季時安手給我去眼淚,溫熱的指腹蹭過我眼尾,反倒帶出了更多眼淚。
他嘆了一聲。
「我不是回來了嗎?」
等我平復了一些後,季時安抱著我回了臥室,又押著我和他一起洗了澡。
最後把我塞進被子,圈進懷裡。
其實我不知道季時安到底是什麼意思。
明明有更匹配的 Omega 出現,為什麼還在和我糾纏。
我探出頭想問,他看了我一眼,直接關燈,語氣也十分冷。
「睡覺。」
我不敢再招惹他,只好又回去了,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6
第二天醒來,季時安不在臥室。
我以為他去上班了,出了臥室才看見他在客廳看書。
見我出來,他起去廚房端出了早飯。
「簡單收拾一下,等下會有造型師過來。」
我有些茫然:「來幹什麼?」
季時安瞥了我一眼:「今天晚上裴易舟的迴歸宴,你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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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不語。
真爺的迴歸宴,我一個假爺去算怎麼回事?
更何況,這件事也沒有人通知我。
顯然不歡迎。
我看了一眼季時安,還沒說話就被堵了回來:「不可以。」
我:……
我放下麵包,小聲說:「我不想去。」
季時安沉默片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的易期就要到了,你不在我當眾失控怎麼辦?」
「這就是你想看見的?」
我:……
季時安巧舌如簧,我又笨,總是說不過他。
最後在他的監工下,還是被趕著做了造型,又換了西裝,跟著他出了門。
裴易舟的迴歸宴會辦得很盛大,幾乎江城所有名流都來了。
季時安和我一同進門的時候,眾人的目都齊刷刷地落在我們上,帶著探究和好奇。
只有我曾經的爸爸媽媽,臉僵了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
很快他們就調整好了緒,熱地迎了上來。
裴夫人拉著我的手,親暱地笑:「這孩子,最近怎麼都不回家了。」
我不聲地回了手。
宴會進行中,季時安帶著我轉悠了一圈,然後就被人走了。
臨走前叮囑我等他一起回家。
我不喜歡這種應酬宴會,一個人去了庭院。
剛坐下,裴夫人就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塊毯子。
將毯子披在我上,笑著在我旁坐下。
「外面風大,別著涼了。」
我知道他從不會浪費時間來和我拉家常,靜靜等著說完。
裴夫人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小緒,其實易舟回來,並不會影響你什麼,裴家不會介意多養你一個,你還是可以使用裴家的資源和人脈。」
「但這樁婚約除外。」
「這樁婚約是裴家和顧家一起訂下的,是希兩家生意在未來還能有更深一步的合作,這對裴家而言很重要。」
「結婚三年,季時安雖然對你不錯,但終究沒有太深的,當初如果不是這樁婚約,你們也不會有集。」
「你們沒有孩子,如今你又不是裴家真正的孩子,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季時安還會對你這麼好嗎?你能承擔得了聯絡兩家的責任嗎?」
「易舟和你不同,他格開朗,資訊素和季時安也更匹配。退一步說,這本該就是易舟和季時安的婚約,他也比你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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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爸都覺得你現在還太不,我們希你能去國外再讀個書,好好沉澱一下,等你回來,裴家會給你 5% 的份,你還是我們的孩子。」
頭頂月亮高懸,被烏雲遮住了一半,夜靜謐。
我靜靜聽完,沉默了許久。
也許是這樣的話聽得實在有些多了,心裡已經沒了一開始的痛,反倒平靜了許多。
從小到大,我在裴家得到的肯定寥寥無幾。
做得好的時候,他們會要求我下一次要做得更好。
做得不好的時候,就需要沒日沒夜地練習,被要求下一次必須做好。
如果是以前,我聽到這樣的話,只怕又要難過好久,覺得自己還是不夠優秀,達不到他們的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