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從婚後離了裴家,沒有人再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慢慢地,我的心態好像也發生了一些轉變。
他們的認可,似乎也沒有那麼重要。
我站起,衝裴夫人鞠了一躬。
「裴夫人,我很謝您這些年的養育之恩,我無以為報,方便的話,您可以將這些年花在我上的錢和心折個現,我會照價還給您。」
「我和季時安的婚姻,確實是沾了裴家的,這一點我無法否認。既然我不是您的孩子,自然也不會佔著這樁婚約,我會找機會和他說清楚,把婚約還給裴家。」
「至于其他的條件,很抱歉,我無法答應。」
「我已經不是您的孩子,往後您對我生活的任何指點,我都不會再接。」
說完我便匆匆離開。
7
從庭院出來,我在角落緩了許久,才重新步大廳。
我想回家,在宴會廳中卻沒有看見季時安。
最後是在二樓臺找到的他。
隔著半個走廊,我依舊能看清他邊站著的人是裴易舟。
兩人靠在欄杆聊天,季時安神和,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
而裴易舟正繪聲繪地說著什麼,表很生。
遠遠看去,兩人的氣場很是契合。
我莫名想起裴夫人那句,相比于我,裴易舟會和季時安更談得來。
這樁婚約,如果是他,會比我維繫得好很多。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見裴易舟,我都能到他上熱烈的生命力。
讓人不由自主地將目放在他上。
也許這才是頂級 Omega 的魅力。
只要出現,便能吸引所有目。
不像我,總是很容易就被忽視的那一個,既不聰明,也不討人喜歡。
結婚三年,也沒能讓季時安喜歡上我。
我沒有上去打擾,而是轉出了宴會廳。
晚上起了風,吹在上涼涼的。
這一片都是別墅區,打車不方便,我低著頭往外走。
我迫使自己不去想,腦海裡卻控制不住地閃現剛才看見的畫面。
像季時安這樣強大的 Alpha,向來是不苟言笑。
剛才那樣溫的神,我一共也沒見過幾次。
原來他真的不喜歡我。
走了沒多久,突然聽見有人在喊我。
最開始以為是幻覺,直到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被扯一個悉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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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安語氣冷:「不是說了要等我?一個人走去哪?」
大多數面對季時安的時候,我都是沉默乖順的。
但這一刻我突然來了些脾氣,想破罐破摔。
我推開他:「不要你管。」
季時安臉更沉了,他牢牢地拽著我,另一手著我的下迫使我抬頭。
「不要我管要誰管?」
我一直掙扎,用力捶打他:「我們馬上就離……」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季時安就著我的下吻了下來,這都不能算是吻,他重重地在我上咬了一口,痛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季時安瞪著我,眸兇狠。
「不好聽的話給我咽回去。」
我:……
隨後他一把扛起我往回走。
我們沒有在裴家多待,直接開車回了家裡。
車開進院子後,我腳還沒落地就被季時安抱了起來。
他把我放到沙發上,又拿來了熱巾和醫藥箱。
直到看見鞋後跟蹭上的,我才後知後覺到腳後跟的疼痛。
被鞋磨起了泡,又破了。
季時安皺眉,有些不耐煩:「這是什麼時候的鞋?」
我的腳不是標準尺碼大小,品鞋總是不合腳,容易磨出水泡。
和季時安結婚後,我的鞋都是他找人專門訂做,很再磨腳。
只是今天搭配服的時候,造型師一眼就說這雙鞋很是相配,我才穿上了。
「是之前過生日,裴夫人送的。」
季時安給我藥的作一頓,低聲說:「不合腳就別穿了。」
「喜歡這個款式下次找人重新訂做一雙。」
我沒有說話。
只是覺得鼻子很酸。
有時候我真的看不明白,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又要對我好。
明明已經知道了我是個冒牌的,又為什麼裝作無事發生。
這樣到底算什麼?
我從他上收回腳,悶聲說:「你不用對我這麼好,反正我們也快離婚了。」
季時安剛收拾好醫藥箱,聽見這話把箱子放在茶几上,磕出一聲響。
「裴緒,你是不是只會對我說這些?」
「除了離婚,就沒別的了?」
「我是不是永遠不能從你裡聽到一句好話?」
「匹配度不高又怎麼樣?事發生至今,你有問過一句我的想法嗎?」
「你是有多看不上我,才要這麼一次次地把我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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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沒有心?」
季時安說了好長一串,然後就摔門而出。
留下我一臉蒙地坐在那裡。
8
季時安走了,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
我抱著,無力地把頭埋進膝彎。
又搞砸了。
有時候我也覺自己是一個很糟糕的人,才會總把生活過得一團糟。
既沒有高貴的統,也不能像裴易舟那樣,一出現就能獲得所有人的喜歡。
明明從小到大,我也很努力。
為什麼總是得不到認可。
為什麼總是不被喜歡。
不知道坐了多久,門鎖傳來聲音。
季時安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碗小餛飩。
我愣愣地看著他,嗓音啞得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