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走了嗎?」
季時安朝我走近,語氣不是很好:「這不是走去給你買宵夜了嗎?晚上不吃東西,又該胃痛了。」
拆開包裝,季時安將餛飩放在我面前。
「快吃吧,沒放蔥花。」
我抿著,慢慢挪到沙發邊,拿起勺子吃餛飩。
屋子裡很安靜,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季時安才輕嘆一聲:「裴緒,你真的很想和我離婚嗎?」
我垂著頭:「我想不想重要嗎?」
「這本來就不是我和你的婚約,我只是鳩佔鵲巢而已。」
季時安停頓了一會兒,語氣變得嚴肅:「當然重要。」
「你覺得我是一個會被婚約束縛的人嗎?」
「當初我是因為你才選的裴家,不是因為裴家才選的你。」
「就算我們離婚,我也不會標記裴易舟。」
「這樁狗屁的婚約,我不點頭,本就不作數。」
「聽明白了嗎?」
這一刻,我的腦子好像不會轉了。
我著勺子,已經忘了作何反應。
「所以我再問一遍,是你自己想和我離婚嗎?」
季時安坐在沙發上,微微俯,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些忐忑期許,但更多的是,落在我上,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貴的東西。
眼淚猛然不控地往下掉。
我瘋狂搖頭。
「我不想。」
「但是我離婚,說我霸佔了裴家的婚約,我不想欠的。」
季時安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把我摟進懷裡。
「你不欠任何人。」
「裴家那邊我會解決。」
「離婚的話我就當沒聽過,不準再提。」
9
第二天我是在季時安懷裡醒來的。
以前即便是辦完事,我們也很這樣相擁而眠,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張床上各睡各的。
我還有些不習慣。
想悄悄挪走,剛一下就又被撈回去了,季時安聲音有些啞:「醒了?」
我嗯了一聲。
季時安看著我低笑了一下:「眼睛都腫蛋了。」
我:……
昨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哭得停不下來,連重要的事都忘了問。
這會兒覺時機並不好,但我又忍不住。
我扭過頭,小聲說:「昨天我看見你和裴易舟了,你們聊得很開心,你對我都很兇,很那樣對我笑。」
季時安沉默片刻:「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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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示關鍵詞:「二樓,臺上。」
季時安失笑:「所以你才一個人離家出走?」
我:……
昨天裴夫人和我說完之後,我本來是想找季時安問清楚。
如果他真的不喜歡我,我願意離婚;如果他也願意繼續和我過下去,這樁差錯的婚約,我可以想別的辦法賠償裴家。
可昨天一看見他和裴易舟在一起。
屬于頂級 Alpha 和 Omega 的氣場,那麼般配,我又退了。
我知道自己的格不討喜,總是很猶豫擰,可我就是很怕再聽到否定的答案。
這些天我已經聽了太多。
親生父母拋棄我,養父母看不上我,我做的一切都不被認可。
如果季時安再推開我,我真的會覺得自己一無是。
我不想那麼不堪,所以我選擇當那個推開季時安的人。
這樣我就不是被拋棄的了。
但這樣的想法,我不想告訴季時安。
季時安輕嘆一聲:「我也不想笑,但他說我和你很般配。」
我:?
「昨天和裴家人吵了一架,本來想直接帶你回家的,經過二樓臺見了裴易舟,他問我去你公司面試有什麼要求,他想當搞笑博主。」
「我還奇怪呢,昨天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一個人走了。」
「我以為是裴家人給你氣了,沒想到是有人在吃醋啊。」
我:……
季時安含笑的嗓音讓我臉紅,我埋進被子裡不作聲。
我就算再遲鈍,現在也明白過來,其實季時安對我也是有覺的。
于是我又探出頭。
「季時安,你之前為什麼對我那麼冷漠?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
季時安沉默半晌,下靠在我頭上。
「我以為你不想要我的喜歡。」
「結婚前,聽說你在家裡鬧著不想嫁給我,婚後每次看見我又眼神閃躲,我怕你會更討厭。」
當初訂下婚約後,我確實是在家裡反抗了一陣。
但不是因為要嫁給季時安,而是裴夫人要求我婚後第一年就生孩子。
我一直都知道,裴家是不可能給我自由的機會,所以其實嫁給誰都一樣。
季時安相貌品行都不錯,嫁給他這件事我並沒有那麼排斥。
我手回抱住季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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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後不要對我那麼冷漠了,你多說說喜歡我吧。」
「你不說,我會以為你不喜歡。」
「好。」
我和季時安遲遲沒有離婚的靜,裴家也沒有再找我,真假爺帶來的風波,似乎就這麼過去了。
倒是最近,聽說裴易舟在裴家大鬧了一場。
10
迴歸宴那天後,我沒再回過裴家,也沒有和裴家人聯絡。
後來偶然聽說裴易舟離家出走,把裴夫人都氣進醫院了。
我沒仔細聽。
某天我正在公司開會,突然接到裴易舟的電話。
「哥,你有沒有時間來派出所撈一下我?」
聽他的聲音我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急忙往派出所趕,結果一到那裡,看見他和一群黃蹲在一起。
警察說了我才知道,裴易舟去路邊買煎餅,剛好遇到幾個黃攔著老的小攤收保護費,裴易舟抄起椅子就跟人打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