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三，裴易舟掛了不彩，那三個小混混也沒討到什麼好。
把裴易舟撈出來，我在藥店買了些藥，在車後座給他理傷口。
「下次有事找警察，不要打架，太危險了。」
裴易舟不以為意地聳聳肩：「別的我不敢說，就那三個細狗我才不怕，比他們還兇的我都打過。」
我手一頓，還沒說話就被裴易舟捂住了。
「打住打住，你別跟我道歉啊，被抱錯又不是你的問題，怪他們自己，連自己的娃都會認錯，神金。」
「我現在都有些後悔回裴家了，這規矩也太多了，這不讓幹，那不能做，連吃路邊攤都要捱罵，還 PUA 我。」
「沒養過我一天，上來就說我統純正，要把我當商品送出去換資源，媽呀，你們豪門都這麼離譜的嗎？」
「我真覺得你好慘，這抱錯的二十幾年，你哪是替我福啊，簡直是替我遭罪，我可不了。」
裴易舟一張就停不下來，叭叭叭說個不停，我想話都不進去。
我突然想起季時安那天說，他想當搞笑博主，別說，還真有點潛質。
上完藥，我問他去哪，是不是要回裴家。
裴易舟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不回去，鬼才要回去，太窒息了。」
「我寧願當一個流浪的 Omega。」
「就是有點可惜，因為我不聽話，他們把我的卡停了，好煩，早知道就多花點了，虧死了。」
裴易舟懊惱地撓頭。
我默默出一張卡遞過去：「用這個吧。」
裴易舟一愣，接過卡嗷嗷。
「哥，你就是我親哥，雖然你只比我大幾天，但你這個哥哥我認定了。」
「你千萬不要聽他們的 PUA，我們寢室的人都可崇拜你了，我們都很喜歡你公司的幾個博主，你對網際網路的風向把握真的太牛了。」
很有人這麼直白地誇我，我被他說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哦，對了，差點忘了正事。」
說著他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是裴氏 5% 的權轉讓書。
「爸媽讓我給你的，他們說你永遠是裴家的孩子。」
「一開始你離婚，後來看拆不開，又想拉攏你，雖然手段很噁心，但錢是真的啊，你千萬別不要，一定要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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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別說，季時安不愧是頂級 Alpha，真帥的，那天我聽到他們吵架，季時安說他們要是再敢去找你就撤資，嘿嘿，磕到了。」
我接過檔案，想了想還是收下了。
11
自從裴易舟離家出走後，就一直住在我家。
一開始季時安沒怎麼在意，後來看他總是跟在我後面，漸漸開始有些吃味。
那天晚上我正在浴室刷牙，季時安突然從後面上來。
「今晚不準再和他睡！」
剛說完，裴易舟就來敲門了。
「哥，你好了嗎？我電影已經調好了，在房間等你。」
季時安：……
他咬牙切齒：「不許去！」
我笑著推開他，溜進了裴易舟的房間，我們約好今天一起看恐怖片。
後來季時安忍不了了，直接給裴易舟在學校附近買了套房，特地在裡面裝修了一個小型影院。
他勒令裴易舟以後就住在自己家裡，不要三天兩頭地往這裡跑。
有了自己的房子，裴易舟更不回裴家了。
裴家那邊一開始想用當初規訓我的手段來規訓裴易舟，後面發現本行不通，又開始嘗試緩和關係。
裴夫人最近聯絡我很頻繁，字裡行間都在說我從小有多懂事，多讓他省心，甚至對我的公司也開始認可。
以前那些我卻總聽不到的話，現在能把耳朵聽起繭子。
我很忙，一般都是開啟聽筒放在一邊。
對裴家，我恩他們對我的養育，子該盡的孝我會做到，其餘的也就這樣了。
12
和季時安結婚四周年那天，我們去了海島度假。
裴易舟在國讀博，給我打來洋視頻電話。
被季時安一把按掉了。
「一天打八回，他禮貌嗎？」
「他到底知不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
我有些好笑：「你最近怎麼越來越稚了，什麼醋都要吃。」
前些天我去談合作，遇見了大學時曖昧過的一個 Alpha。
季時安本來在出差，得知後連夜趕了過來。
當初我會對那個 Alpha 有好，純粹只是因為自己的生活太抑，而他恰巧很懂得逗我開心。
只是後來發現，他和我的曖昧是在有朋友的況下，我就徹底和他斷了聯絡。
這些事我自己都快忘了，不知道季時安從哪裡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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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折騰了我半夜，人都快散架了。
吃那個 Alpha 的醋就算了。
連裴易舟的醋也要吃。
我們只是兩個 Omega 啊！
「季時安，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醋勁這麼大？」
季時安勾笑笑，看向我的眼神頗有深意。
「其實我一直是個小心眼的人。」
「你不知道嗎，我從小就是泡在你的醋裡長大的。」
我：……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後來看他的神，又不像是玩笑。
我靈一現，拉著他問：「季時安，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季時安又一次結束通話裴易舟的電話，直接把我手機關了機。
他抱著我往臥室走。
「那就是個漫長的故事了。」
「今晚時間很多，我慢慢說給你聽。」
房間落地窗並沒有關攏，晚風掠過海面，又拂過沙灘，最後捲起屋的紗簾，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