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傷心，娘親在說時一直牽著我的手，父親也一直站在我後。
小娘喃喃道：「我沒有辦法，我也沒有辦法，因為那個賤人，我的日子很難過，我也很難過啊……」
娘親繼續道：「可你不該將你的難過轉嫁到孩子上，讓為你的緒買單！」
越說越生氣，娘親想他們離開。
宋徵卻跪著往前了幾步，將頭重重磕在地上。
「父親母親，請允許我最後一次如此喚您二位，原本您二位已為我定下親事，是英國公府嫡，由嫁到我們崔家來。」
「但如今我份地位轉變，已不敢奢求娶到三小姐，但我與三小姐自相識，投意合，若您二位肯開恩，替我上英國公府求親……」
他話音未落，宋海雙眼微亮急急上前。
「你有正經爹爹，爹爹願意替你上門求親，你與英國公府三小姐投意合，若是日後嫁到我們宋家……」
宋徵沒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他將頭重重磕在地上。
「徵兒願贅英國公府，英國公府族譜，孩兒皆隨英國公姓氏，願立下字據，永生永世不悔！」
沒想到宋徵竟會這般，宋海終是吐出一口鮮而後昏死過去。
24
在娘親和父親再三確認下，宋徵還是不改口。
甚至提出他的字據可上達天聽。
娘親和父親還是去英國公府替他提親。
但也一再強調了，日後崔家和鎮北王府同宋徵再無瓜葛，也不會給任何助力。
英國公的兒子在戰場上犧牲，餘下三個兒，宋徵願意贅，他自是願意，更何況宋徵算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長起來的，人品也是能信得過的。
只是宋海再三地鬧，實在惹人厭煩，英國公便將宋徵要贅的訊息告知了陛下，陛下念老臣功績，當下便給他二人賜婚。
這下宋海便是什麼話都說不出。
氣急攻心，他竟然一病不起。
宋徵怕夜長夢多，再丁憂守孝，便直接同三小姐親，搬進了英國公府。
只是時常回宋府侍疾。
小娘也不知怎的，竟時常跑來崔府，還帶來做的點心、裳，說只是想我，想見見我。
Advertisement
我倒不是對全無，只是那些被折磨的日日夜夜……
相依為命只能靠著，而也毫無顧忌傷害我的日日夜夜。
我實在難以忘卻。
問過我的想法後，娘親出手替我打發了，不知娘親跟說了些什麼，再也未來過。
我不知道，也不願想，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25
那日，父親同我說，皇祖父想要見見我。
原本皇祖父早便是要見我的，只是不知為何一直拖到了現在。
父親說皇祖父先看了我的畫像，而後便一直拖著，又說見到皇祖父不用拘束，他定是喜歡我的。
我跟父親來到皇宮，父親的生母早逝，而那時父親弱，皇祖父不放心，對父親總是比旁的皇子還要上心些。
來到乾清宮，見到皇祖父，我直直便跪了下來，腦袋磕在地上。
上還說著：「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祖父被我逗笑。
但不知為何，我能聽出他聲音裡有些抖。
「好孩子，走近些，再抬起頭來，讓皇祖父好好看看你。」
在父親眼神鼓勵下，我抬起頭走上前。
令我沒想到的是，皇祖父竟然潤了眼眶。
他背過去，父親也沒說話，只是站在我後陪著我們祖孫二人。
我還是沒忍住問道。
「皇祖父，您是落淚了嗎？是孫有什麼不滿的地方，給您氣哭了嗎？」
皇祖父眼淚。
「皇祖父只是覺得，你父親可算是生下了你這麼個兒，日後不會被崔家指著脊樑骨咯。」
要離開時，皇祖父賞賜了我許多金銀財寶，還我日後多多進宮陪。
「父皇，那件事您允準了嗎？」
皇祖父依舊是面帶笑容看向我，我總覺得他好似在過我看向什麼人。
「朕準了。」
26
坐在出宮的馬車上，我問父親。
「父親，我長得很像誰嗎？」
父親有些驕傲。
「不愧是我兒，一下便猜到了，你確與你那位素未蒙面的姨姥姥有八分相似。」
「姨姥姥？」我問。
「是的，就是當年把你皇祖父迷得差點不要皇位的那位。」
我輕輕搖頭：「不會的，人與江山，皇祖父心裡有數得很。」
父親看向我，寵溺地笑了笑。
Advertisement
「沒想到我們枝兒看得這般徹。」
我笑了笑：「對了父親，皇祖父允準的事是什麼？」
父親笑著看向我：「父皇允準將鎮北王位傳給你，我們枝兒是大朝有史以來第一位王爺了。」
確實是開心的，但卻沒有想象中激。
如果我有能力繼承崔家家主之位的話，我大概會更激吧。
只是不得不承認我的能力確實不如二妹妹。
哪怕我再努力，再挑燈夜戰，也不如二妹妹的天賦與能力。
家主之位，怕是與我無緣了。
沒什麼好沮喪的，我不如人，崔家在二妹妹的帶領下才會走向更明的前景。
只是娘親會不會很失呢？用這麼沒用的我，換了那麼優秀的宋徵。
聽說宋徵已在英國公力保下，了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