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話像一針,準地紮在我最痛的地方。
是啊,我最怕的就是傷害到秦姨。
「凌輝,」我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哀求,「幫幫我,我們一起把這個謊圓下去,好不好?」
他看著我通紅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點了點頭。
「好,我跟你一起。」
那一刻,我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15
怕什麼來什麼。
一個月後,沈麗萍的電話直接打給了凌輝。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凌輝的號碼。
凌輝開了擴音,沈麗萍尖酸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凌輝啊,我是亦舟的三嬸。有件事,我得跟你們小兩口說道說道。我們打聽清楚了,我二哥立囑的那個律師事務所,本就沒有什麼房子給秦玉芝的記錄!你們是不是在騙我們?」
我的心跳瞬間了一拍。
凌輝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冷靜,然後對著電話不不慢地說:「三嬸,您是從哪兒打聽的?律師有職業守,不可能把客戶的私隨便給別人。您怕不是被人騙了吧?」
「我……我自有我的門路!」沈麗萍的語氣有些發虛,顯然是被人慫恿著來詐唬的,「總之,那份囑,我們不認!你們要是拿不出真憑實據,我們就去找法院,申請強制執行,把那個外人從我二哥的房子裡趕出去!」
「三嬸,」凌輝的語氣冷了下來,「您說的這些,都沒有法律依據。如果您堅持要鬧,我們奉陪到底。但到時候大家撕破臉,在村裡鬧得沸沸揚揚,臉上不好看的人,可不一定是我們。」
說完,凌輝直接掛了電話。
我看著他,手心全是冷汗。
「他們……真的去查了。」
「別慌,」凌輝拍了拍我的背,「他們這是在試探。如果真有證據,就不是這個口氣了。現在就是想把水攪渾,我們自陣腳。」
話雖如此,但我知道,這顆炸彈的引線已經被點燃了。
我們必須在它炸之前找到解決的辦法。
那天晚上,凌輝和我進行了一次長談。
我們把所有可能發生的況,都推演了一遍。最後,我們得出一個結論:被防守,遲早會出問題。唯一的辦法,是徹底斬斷他們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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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底薪。」凌輝看著我,緩緩說道。
「怎麼做?」
「把房子過戶到咱媽名下。」
我愣住了:「可是……沒有囑,怎麼過戶?」
「贈與。」凌輝說,「你是房子的唯一合法繼承人。你有權把這套房子無償贈與給任何人。只要辦了贈與公證,拿到了新的房產證,這房子就跟沈家再無任何關係。他們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也無濟于事。」
這個辦法像一道,照亮了我所有的黑暗和焦慮。
對啊,贈與!
「可是……媽不會同意的。」我想起秦姨堅決推回存摺的樣子。
「所以,這件事,不能讓知道。」凌輝的眼神很堅定,「我們瞞著去辦。等房本下來,直接給。到時候,生米煮飯,想拒絕也晚了。」
這個計畫,大膽,甚至有些「獨斷專行」。
但我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這是一個善意的、必須執行的「謀」。
16
執行這個「謀」,需要一個關鍵的道。
我爸的死亡證明,我的份證,戶口本,以及……那份我從不願再看第二眼的、真實的囑。
因為只有憑著這份囑,我才能先辦理繼承公證,把房子過戶到我的名下,然後再辦理贈與公證,把房子轉給秦姨。
這是一個必須走的流程。
週一,我請了假,和凌輝一起去了公證。
我把所有檔案都準備好了,唯獨那份囑,被我放在一個牛皮紙袋裡,在最底下。
辦理繼承公證的過程比我想像的要順利。工作人員按流程核對著檔案,當他拿出那份囑,宣讀上面的容時,我的心還是像被刀割一樣。
「……本人名下位于清河鎮老街 12 號的房產,以及本人名下銀行帳戶的所有存款,均由我的兒沈亦舟一人繼承……」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心上。
我低著頭,不去看凌輝的眼睛。
凌輝握著我的手,他的手心很溫暖,給了我一力量。
辦完繼承公證,我們馬不停蹄地又去了不產登記中心,辦理房產過戶。一切都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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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那本寫著我名字的房產證,我沒有一喜悅,只覺得它燙手。
接著,我們又回到了公證,辦理贈與公證。
當工作人員問我,贈人與我是什麼關係時,我毫不猶豫地回答:「母關係。」
他又問:「是親生母嗎?」
「不是,」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但勝似親生。」
從公證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和凌輝都沒有說話,只是並肩走著。城市的霓虹燈在我們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那盞燈忽明忽暗,但我的心,卻前所未有地安定。
我知道,我做了一個最正確的決定。
17
半個月後,一本嶄新的房產證,送到了我的手上。
戶主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印著三個字:
秦玉芝。
我把房產證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裡,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