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雲珩頓了頓,隨意收起手機,點頭:“行,明天一早就出發。”
“自駕的話,就開車庫裡那臺蘭德酷路澤,章叔,你讓人把車開去加滿油。”
他吩咐完,又看向我:“你今晚把行李收拾好,省的我明天還要等你。”
不知道怎麼,我突然想起從前,那時候傅雲珩是不會對我說這種話的。
他會老老實實等在校門口,等我拖拖拉拉的出來,然後幫我把行李箱抬上車。
也只會說:“大小姐,我等了你兩個小時,罰你親我一下不過分吧?”
回憶層層疊疊,我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我胡應了一聲就要上樓,傅雲珩卻又住我:“等會,吃口蛋糕。”
“免得你到時候又有理由說我沒給你過紀念日。”
他神不耐的用勺子挖了塊蛋糕遞到我面前。
可他不知道,自從我死而復生之後,我就聞不到也嘗不到味道,更不知道冷熱了。
但我還是張開,將蛋糕捲進裡,除了黏膩的口,我什麼也嘗不出來。
好在傅雲珩也沒有多問的意思,將勺子丟在一邊就拿起外套往外走。
“我先走了,晚上約了人,不回來了。”
大概是蛋糕黏住了,看著他明目張膽的背影,我竟什麼也說不出來。
明明沒有了味覺,卻還是覺到一陣苦意。
等我回過神想上樓時,就見章叔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邊。
他嘆息一聲,溫聲道:“大,其實大爺還是在意您的。”
“當年的事,你們也該說開了。”
當年兩個字讓我心臟一,但這次,我沒像以前一樣諱莫如深。
而是認真的點頭:“好,聽您的。”
也許是死過一次了,有些事,有些話,我確實想跟傅雲珩說清楚。
我轉上了樓,看著沒有半點傅雲珩痕跡的臥室,我有些怔然。
我走到床尾的沙發上坐下,隨意抱起了一個抱枕。
死人是不需要睡覺的,所以我有很多時間來回憶我跟傅雲珩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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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族企業破產時,傅雲珩躲了我整整三個月……
我失去第一個孩子時,傅雲珩正被狗仔抓到出軌……
我第一次想要離婚時,傅雲珩咬牙說:“月砂,想離婚?除非我死了!”
細細想來,好像自從他選擇躲我三個月毫無解釋時,我們的就破裂了。
剩下的時間,我們都在苦熬,的不夠,恨的也不夠。
我仰頭靠著沙發,沉沉吐出一口氣。
“傅雲珩,很快我就能解了……你也是。”
我就這麼坐了一夜,天矇矇亮的時候,我隨意收拾了幾件衝鋒和外套。
畢竟我覺不到寒冷,也不用裝模作樣的帶上那麼多東西。
趁著傭人還沒醒,我把尸和行李一起放進了車子的後備箱。
傅雲珩向來不在意細節,十有八九不會發現我那份多出來的‘行李’,就算發現了,他也不會細究。
做完這一切之後,我就坐在客廳,一遍遍看著這個我住了五年的地方。
我以為我會不捨,可事到臨頭,我發現我心裡湧出來的,是釋然。
直到早上八點,傅雲珩準時出現在了家裡。
他手邊提著個行李箱,超大尺寸,很正的紅,不太適合他。
見我看著箱子,傅雲珩笑了笑,解釋了一句。
“我的東西都在林璃那裡,就讓直接給我收拾了。”
我沉默了幾秒,隨後邊也溢位笑意:“這箱子很實用,眼不錯。”
在傅雲珩驟冷的目中,我起上車,坐進了副駕駛。
“走吧,出發,四天之,我們得趕到西藏。”
第3章
我選擇的是直達路線,走318國道,全程五千多公裡。
傅雲珩看見我下載下來的導航地圖時有點驚訝。
“川藏線、青藏線都不錯,你怎麼選國道路線?”
我看著車窗外,隨口道:“我們只有一個星期時間,這個路線能最快到達。”
傅雲珩沉默了,估著過了十多分鍾他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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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要是想去西藏多玩會,我也不是不能騰出時間。”
我回頭看他,只見他盯著前方的道路,英的側臉帶著慣常的散漫。
我沒把他的話當真,只說:“不用,就這樣吧。”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我也等不到了,我只剩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
一個星期後,我就塵歸塵土歸土,什麼都留不下了。
傅雲珩有些意外:“月砂,你什麼時候這麼通達理了?都不像你了。”
聽見這話,我不由愣了愣,下意識問:“那你覺得怎麼才像我?”
傅雲珩想也沒想就答:“煩人,黏人,作!”
我又是一愣。
傅雲珩開啟了話匣子就收不住。
“我們剛談那會,我邊的朋友都說我找你是找了個祖宗。”
“有次冬天我還在被窩裡呢,你給我打電話說肚子疼,非讓我去找你給你煮紅糖水,我嚇得連睡都沒穿就往外跑,等去你家開了門,你倒好,直接睡著了。”
“還有一次,你過生日,因為蛋糕店給你做的蛋糕不合口味,你直接就說是我不用心,連你不喜歡吃草莓都不知道,還把我送給你的禮扔到了湖裡。”
“那個禮我挑了好久好久,氣得我真不想伺候你了,但看著你紅通通的眼圈,我又心了,還是陪你過完了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