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僑看著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
然後,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
向僑睜開眼,看見白的天花板。
了,全都疼,尤其是,疼得鑽心。
“向僑!”陸辭藍的聲音響起。
轉過頭,看見他守在床邊,眼睛裡全是紅,下上冒出了青的胡茬,看起來憔悴不堪。
他抓住的手,聲音有些發抖:“你醒了?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慢慢地、但異常堅定地,將自己的手從他掌心了出來。
陸辭藍的手僵在半空,臉微微一變。
他以為是在為火災和跳的事生氣,是怨他沒有先救。
“向僑,”他試圖解釋,聲音放低了些,“我當時去房間裡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你,以為你已經逃出去了,所以才只把小白抱走,它不是普通的狗,是……”
是什麼?是他和秦怯的定信?是承載著他們好回憶的見證?
“既然你在房裡,為什麼不我呢?”
為什麼不他?
向僑終于抬眸,看向他。
的眼睛很黑,很深,裡面沒有任何怨懟,也沒有任何期待,只有一片不到底的平靜。
“因為,我對你已經沒有指了。”
陸辭藍渾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瞳孔驟,難以置信地看著。
“什麼……沒有指了?”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得厲害,心口某個地方,因為這句話突然空了一下,進一陌生的、冰冷的穿堂風。
向僑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就是字面意思。我不指你會救我,不指你會選我,不指……你會我。”
陸辭藍心頭震,剛要開口,手機卻響了。
是秦怯!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向僑接起電話。
向僑聽不清容,只能看到他側臉的線條繃,語氣一開始帶著不耐,最後,卻是抑的妥協和一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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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陸辭藍走回床邊,臉有些不好看,他看著向僑,言又止。
“你去吧。”向僑沒等他開口,先說了,語氣依舊是那種令人窒息的平靜,“我這裡真的不需要人。”
陸辭藍看著,口像是堵著一團溼棉花,悶得他不過氣。
他張了張,最終只是說:“秦怯那邊有點麻煩,我……過去理一下,很快回來。”
頓了頓,他又補充,“我知道你是在為之前的事生氣,才故意說這種氣話,你放心,以後不會再發生那種況了。”
“過幾天是你母親忌日。我陪你去祭拜。”
向僑原本低垂的眼睫,輕輕了一下。
“我母親忌日,和秦怯的生日,是同一天。”笑了一聲,“你不去陪過生日嗎?”
陸辭藍顯然沒料到突然提起這個,臉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才避開的目,語氣有些生地回道:“生日……跟我有什麼關係?”
向僑再次笑了。
怎麼會沒有關係呢?
結婚五年,每年的這一天,陸辭藍都“有事”。
第一年,他說要出差,第二年,他說要開會,第三年,他說要見客戶。
後來才知道,母親忌日和秦怯生日在同一天。
每年那一天,陸辭藍都要飛十幾個小時去國外,在秦怯家門口站一夜,然後留下禮離開。
今年秦怯回來了,他能看到真人,更能抒發意了。
“哦,是嗎。”
向僑輕輕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一副拒絕談、疲倦至極的模樣。
陸辭藍被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弄得心頭火起,卻又無發洩。
他看著向僑蒼白的臉和閉的雙眼,那句“我和秦怯真的沒什麼了,你不要誤會”在邊滾了滾,最終也只是說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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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匆匆離開了病房。
第五章
接下來的日子,向僑安心在醫院養傷。
陸辭藍來過幾次,帶著昂貴的補品和鮮花,待的時間都不長,電話總是很忙。
向僑不吵不鬧,他說什麼都“嗯”,讓他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
出院那天,陸辭藍帶著祭品,跟向僑一起前往郊區的墓園。
向僑看著窗外越來越悉的景,心裡湧起一荒謬。
五年了,這是陸辭藍第一次,以婿的份,來祭拜的母親。
墓園很安靜,風吹過鬆柏,發出沙沙的響聲。
陸辭藍站在墓碑前,看著照片上那個和向僑有七分相似的人,沉默了很久。
“媽,”他開口,聲音有些乾,“對不起,這麼多年才來看您。”
“以後我會照顧好向僑,您放心。”陸辭藍繼續說,“不會再讓委屈了。”
向僑看著墓碑上母親溫的笑臉,神麻木。
媽,您聽到了嗎?
我喜歡了十年的人,說以後會照顧好我。
可是,這些話太晚了。
晚到我已經不需要了。
祭拜完,陸辭藍帶向僑去一直想去的餐廳。
那是家很難訂的法餐廳,以前向僑提過很多次,陸辭藍總說沒時間。
今天他包下了整個餐廳,佈置了燭晚餐。
“我記得你說過想來這裡。”陸辭藍給拉開椅子,“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