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抓著欄杆,還一直往下拽我!就是想跟我同歸于盡!”
陸辭藍沒說話,只是盯著,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彷彿要將看穿。
“秦怯,我再問你一次,說實話。”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意。
“是先推你,還是你先說了什麼,甚至……先做了什麼?”
秦怯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心頭一慌,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語氣也弱了下去。
“我什麼都沒說……”
“不可能,以我對的了解,一定是你先做了些什麼,不是嗎。”
“我沒有!”秦怯猛地提高聲音,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真的是先手的!故意想拉著我一起死!辭藍哥哥,你不信我嗎?我才是差點死掉的那個!”
看到秦怯蒼白的神,陸辭藍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他不該懷疑秦怯的。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是驕縱了些,可是子善良。
不然,他也不可能至今都對念念不忘。
看樣子,真的是向僑的問題。
既然如此,又為什麼如此生氣?!
他轉要走,回去問問向僑,手機卻在這時震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發信人是民政局。
陸辭藍點開,螢幕上的字像針一樣扎進他眼裡——
“陸辭藍先生,您與向僑士的離婚證已辦理完,請于三個工作日領取。”
他僵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收,手機“啪”一聲掉在地上。
秦怯彎腰撿起來,看到了螢幕上的容。
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喜,但馬上掩飾住,換上擔憂的表:“辭藍哥哥,這、這是什麼意思?、真的跟你離婚了?”
陸辭藍一把奪回手機,手指抖著再次撥通向僑的號碼。
還是關機。
他腦子嗡嗡作響,一種不祥的預猛地攫住了他。
他打給管家,電話幾乎是一秒就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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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在家嗎?”陸辭藍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管家在那頭頓了頓,聲音有些猶豫:“先生,太太下午出門了。”
“去哪了?”
“沒說……就拖著一個很大的行李箱,跟我說……說和您離婚了,以後不是陸夫人了,讓我多保重。”
陸辭藍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去哪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太太沒說……我問了,只說‘要走了’,然後就打車走了……”
第十章
陸辭藍掛了電話,轉就往醫院外衝。
走了?
拖著行李箱,走了?
不。
不可能。
怎麼可能走?
那麼他,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辭藍哥哥,你去哪?!”秦怯看著陸辭藍突然轉,像一頭失控的野一樣衝了出去,連忙喊道。
可陸辭藍已經聽不見了。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回家。
立刻回家。
一定在家。
那簡訊是假的,是惡作劇,或者……是向僑在跟他鬧脾氣,故意氣他。
對,一定是這樣。
那麼他,怎麼可能真的離開?
他衝下樓,衝進車庫,發車子,油門一腳踩到底!
黑的跑車如同離弦之箭,轟鳴著衝出了醫院,匯車流。
他腦子裡糟糟的,眼前一會兒是向僑掉下臺時,那雙平靜死寂的眼睛,一會兒是那條冰冷的離婚簡訊,一會兒又是管家那句“要走了”。
一路上,他闖了三個紅燈。
平時四十分鍾的車程,他二十分鍾就開到了。
車子在別墅門前猛地剎住,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陸辭藍推開車門衝進去。
別墅裡空的。
“向僑!”他喊了一聲。
只有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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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上樓,推開主臥室的門。
房間裡很整潔,整潔得有些過分。
屬于向僑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櫃裡,常穿的那些服不見了,只剩下他給買的、那些昂貴卻從沒見穿過的禮服和套裝,孤零零地掛著。
梳妝檯上,的護品、化妝品全都沒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灰。
床頭櫃上,放著一份檔案,上面著一枚戒指。
是的婚戒。
陸辭藍走過去,拿起戒指,冰涼的。
戒指下面,是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協議最上面,還著一張紙條。
陸辭藍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停滯了。
他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手腳冰涼,彷彿瞬間逆流,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冰。
他出手,手指因為極致的恐懼和某種滅頂的預,而劇烈地抖著。
他拿起那張紙條。
展開。
是向僑的字跡。
清秀,工整,力紙背。
“陸辭藍:
我走了。
這五年,謝謝你給我的婚姻。雖然它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我一廂願的夢。
現在夢醒了,我也該走了。
不用找我,我不會回來。
祝你和你真正的人,白頭偕老。
向僑”
陸辭藍握著那張紙條,手指收得死,紙張的邊緣割進掌心,滲出,他卻覺不到疼。
他掏出手機,再次撥打向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關機,還是關機。
他像是瘋了一樣,又翻出通訊錄,找到向僑幾個關係不錯的朋友的電話,一個個打過去,可沒人知道去了哪裡。
他給公司打電話,人事部接的。
“請問向僑在嗎?我是丈夫。”
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抱歉,向翻譯不在,已經離開了,的駐外申請批下來了,下午就已經出發前往歐洲總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