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歐洲總部！
陸辭藍的心臟猛地一，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
“哪個城市？地址是哪裡？”
“抱歉。”對方的聲音禮貌而冰冷，“員工的詳細外派地點屬于個人私，我們無權。”
“我是丈夫！”陸辭藍幾乎是吼出來的。
“陸先生，”人事部那邊的聲音很平靜，“向士提申請時特別說明，任何人不許的去向，尤其是您。”
陸辭藍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他掛了電話，癱坐在椅子上。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然後一點點，被掏空了。
陸辭藍開車衝往機場。
一路飆到兩百碼，車窗外的景模糊一片。
到了機場，他瘋了一樣衝進大廳，找到航空公司櫃檯。
“幫我查一個向僑的乘客！今天下午的航班，去哪裡的？”
第2章
第十一章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禮貌地拒絕：“抱歉先生，我們不能乘客資訊。”
“那是我妻子！”陸辭藍紅著眼吼，“我要跟說話！”
“先生，如果您有急事，可以嘗試聯絡本人。”
“關機了！”
“那很抱歉，σσψ我們無法提供幫助。”
陸辭藍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第一次到一種巨大的茫然和無措。
他像沒頭的蒼蠅，在大廳裡轉了一圈又一圈，看著滾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航班信息，飛往世界各地。
他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連從何找起都不知道。
最後，他只能開車回家。
那個沒有向僑的家，冷得像冰窖。
以前無論他多晚回來，客廳裡總有一盞燈為他留著。
現在，一片漆黑。
他開啟燈，燈慘白，照得整個屋子空的。
他走到酒櫃前，開了一瓶烈酒，對著瓶口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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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灼燒著嚨，卻燒不滅心裡那空落落的恐慌。
喝到一半，他衝進衛生間，吐了。
跪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
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通紅，下上胡茬凌，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他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圈淺淺的戒痕。
他摘下來，想扔，手指收，又捨不得，最後死死攥進掌心，硌得生疼。
手機響了。
是秦怯。
“辭藍哥哥，我一個人在家好害怕……今晚你能來陪我嗎？”
陸辭藍對著電話吼：“滾！都他媽給我滾！”
他砸了手機，砸了酒瓶，砸了客廳裡所有能砸的東西。
最後癱在一片狼藉裡，抬頭看著牆上的婚紗照。
照片裡，向僑穿著婚紗，笑得眼睛彎彎，裡面像盛滿了星星。
而他，面無表，眼神淡漠，像在完一項任務。
他現在才看懂，眼裡的，是。
而現在，那被他親手掐滅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辭藍像瘋了一樣尋找向僑。
他翻出這五年來，向僑送他的所有禮。
生日時手織的圍巾，針腳歪歪扭扭，他嫌醜，一次沒戴過，隨手塞進了櫃子最裡面。
結婚紀念日做的相簿，厚厚一本，裡面滿了他們為數不多的合照，每一張下面都認真地寫了時間和地點，他看都沒看，原封不地放在書房角落，落了灰。
每天雷打不的早餐，花樣翻新，他經常因為起晚或者沒胃口，一口沒就出門了。
他胃疼時，整夜不睡給他按，手指都按酸了，他嫌手涼，讓別了。
他把的，的付出，的所有小心翼翼和滿腔熱忱，都當理所當然，甚至嫌棄，踩在腳下。
現在收回去了，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些被他忽視的東西有多珍貴。
可太遲了。
他用人脈，查歐洲所有華國外派員工的資訊，可向僑的公司保護得很好，一點線索都沒有。
他買了最近的航班飛去歐洲，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地找，像大海撈針。
他印了幾萬份尋人啟事，在華人區，被城管撕掉，他就換個地方再。
他在社平臺發重金尋妻，被網友罵“早幹什麼去了”“現在知道找了，當初幹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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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他瘦了二十斤，眼窩深陷，鬍子拉碴，西裝皺地掛在上，再沒了往日一不苟的英模樣。
助理看不下去了，在他又一次要訂機票時攔住他。
“陸總，您這樣找沒用的。夫人如果想躲，您找不到的。”
陸辭藍紅著眼，聲音嘶啞：“那就找到願意出來為止。”
助理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最後，陸辭藍找到向僑最好的閨許攸。
在許攸家樓下堵了一整夜。
初冬的夜很冷，他站在寒風裡，上只穿了件單薄的西裝外套，凍得發紫。
許攸第二天早上出門時看見他，愣了一下，隨即冷了臉，當沒看見，繞過他就走。
“許攸。”陸辭藍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告訴我，向僑在哪。”
許攸腳步不停。
陸辭藍衝上去攔住：“求你，告訴我。”
許攸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一個月不見，這個男人瘦得了形，眼裡佈滿紅，下上是青黑的胡茬，哪還有半點從前陸氏總裁的風。
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諷刺。
“陸總，別找了。”
陸辭藍盯著：“你知道在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