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現在這樣，自信，從容，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腳下。
陸辭藍站在那裡，看著越走越近，心跳如擂鼓。
他想衝上去，想抓住，想把抱在懷裡，告訴他錯σσψ了，他想，他不能沒有。
可他不敢。
他怕看到眼裡的冷漠和厭惡。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從面前走過，和同事道別，然後獨自一人，朝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陸辭藍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他保持一段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
看著走進一家便利店，買了個三明治和一瓶水，走出來，站在街邊，一邊等紅燈，一邊拿出手機看。
黃昏的線落在上，給鍍上了一層的金邊。
陸辭藍再也忍不住了。
他幾步衝上去，攔在了面前。
“僑僑……”
第十四章
向僑抬起頭，看到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和一清晰的不耐。
“陸先生？”開口，聲音平靜，沒有一波瀾，“有事？”
“陸先生”三個字，像三針，狠狠扎進陸辭藍心臟。
他張了張，嚨發乾：“我來找你……跟我回去，我們談談。”
“我們之間，”向僑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在離婚證生效那天，就沒什麼可談的了。”
“陸先生，請讓開，我趕時間。”
說完，就要繞過他離開。
陸辭藍猛地抓住的手腕。
手的皮溫熱，細膩，卻讓他心慌。
“對不起，僑僑，”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幾乎是哀求，“我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你看，我把婚戒帶過來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婚戒，攤在手心，舉到面前。
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向僑低頭，看著那枚在夕下閃著冷的戒指，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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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裡滿是諷刺。
“陸辭藍，”抬眼看他，眼神銳利得像刀，“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回頭，只要你說聲對不起，拿出這枚戒指，我就一定會在原地等你？”
“你是不是覺得，我向僑這輩子，就非你不可了？”
陸辭藍臉一白，抓著的手微微發。
“不，我不是……”
“太晚了。”向僑打斷他，用力回自己的手，像到了什麼髒東西。
“你的道歉，你的戒指，你這個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我現在一樣都不想要。”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頓了頓，補充道，“這讓我困擾，也很……掉價。”
說完，不再看他一眼，繞過他，徑直走向地鐵站。
陸辭藍僵在原地，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塑。
手裡的戒指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掉價”兩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心上。
那個曾經把他視為全世界的人，現在說他“掉價”。
他彎腰，撿起戒指，攥在掌心，硌得生疼。
他看著向僑消失在地鐵口的背影，口像是破了一個大，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不行。
他不能就這麼放棄。
陸辭藍拖著行李箱，遠遠跟了上去。
他不敢再貿然上前，只能隔著一段距離，像影子一樣跟著。
看著刷卡進站，上地鐵，下車，出站，然後走進一個看起來不錯的公寓小區。
他在小區門口站了很久，直到的影消失在某一棟樓的單元門裡，才轉離開。
他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接下來幾天，他每天都去公司樓下等。
上班，他就等在馬路對面。
下班，他就遠遠跟著，護送回公寓。
他不敢靠近，不敢再出現在面前，怕真的厭惡到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他像個最虔誠的信徒，守著一點微末的希，卑微地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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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向僑下班，和往常一樣，獨自一人往地鐵站走。
路過一個路口時，拿出手機，似乎在看什麼資訊，腳步慢了下來。
陸辭藍跟在後幾十米的地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
就在這時，一輛黑的轎車突然從側面路口衝出來，速度極快，徑直朝著向僑的方向撞去！
向僑低頭看手機，渾然不覺。
陸辭藍瞳孔驟，心臟幾乎停跳。
比大腦反應更快，他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僑僑！小心——！”
他猛地撲過去，用盡全力氣，將狠狠推開！
刺耳的剎車聲響徹整條街道！
陸辭藍被車頭刮到，失去平衡，重重摔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手臂和傳來鑽心的劇痛，骨頭像是裂開了。
周圍響起路人的驚呼。
司機慌慌張張地下車，臉慘白：“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剎車突然失靈了！你、你沒事吧？！”
向僑被推得踉蹌幾步，跌坐在地，手機也摔了出去。
抬起頭，看著幾米開外倒在地上的陸辭藍，愣住了。
陸辭藍躺在地上，疼得眼前發黑，卻強撐著，轉過頭，看向。
看到安然無恙地坐在地上，只是有些狼狽，他扯了扯角，想笑，卻疼得齜牙咧。
“你……沒事就好。”
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慶幸。
向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上的灰，撿起手機。
走到陸辭藍邊，眉頭微微蹙起，看著他痛苦蜷的，和漸漸滲出的跡。
救護車很快來了。
醫護人員跳下車，跑過來：“怎麼回事？誰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