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僑退開一步，指著地上的陸辭藍，聲音平靜無波：“我不認識他，只是路人。請你們救他。”
醫護人員一愣，看看，又看看地上的陸辭藍。
陸辭藍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著，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向僑蹲下，湊近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苦計？”
“陸辭藍，別白費力氣了。”
“你就算為我死，我也不會回頭。”
“你的，”頓了頓，眼神冷漠得像冰，“讓我覺得噁心。”
第十五章
說完，站起，不再看他一眼，轉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
陸辭藍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離開的方向，口像是被生生撕開，疼得他渾痙攣。
上的痛，遠不及話語帶來的萬分之一。
他第一次為拼命，推開的那一刻，他甚至沒想過自己會怎樣。
他只想著，不能有事。
可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說，他的讓噁心。
說，他就算為死，也不會回頭。
陸辭藍閉上眼睛，眼淚混著汙，從眼角落。
陸辭藍左臂骨折，打了石膏，右也嚴重挫傷，需要拄拐。
醫生建議他住院觀察，他拒絕了。
他辦了出院手續，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回了酒店。
第二天，他又出現在了向僑公司樓下。
手臂吊著，瘸著，臉蒼白，卻固執地站在那裡，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大樓出口。
向僑走出來時，看到了他。
腳步沒有毫停頓，眼神從他上掃過，像看一個無關要的障礙，然後面無表地繞開，朝地鐵站走去。
陸辭藍了，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只能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遠遠跟在後。
像個可笑的、甩不掉的影子。
第三天，他抱著一大束鮮紅的玫瑰，等在樓下。
向僑走出來，看都沒看，徑直走過。
陸辭藍抱著花，追上去，想把花塞給。
“僑僑，這是你最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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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眼神冷得像冰。
“陸辭藍，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說了，別再來煩我。”
接過那束花，看都沒看，直接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然後轉，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辭藍看著垃圾桶裡那束豔滴的玫瑰，口悶得發疼。
第四天，他帶著一個緻的禮盒。
裡面是他託人從拍賣會拍下的，一條向僑曾經在雜誌上多看了一眼的項鍊。
價值連城。
向僑接過盒子，開啟看了一眼，然後“啪”地一聲合上，塞回他懷裡。
“原封不退回，”說，“我不需要。”
“陸辭藍，你的任何東西，我都不需要。”
說完，轉離開。
留下陸辭藍一個人，抱著那個冰冷的禮盒，站在寒風裡，像一尊被棄的雕像。
公司裡有同事看到了，好奇地問向僑：“樓下那個天天來的英俊男人，是你狂熱的追求者？長得真帥，就是看起來有點……可憐。”
向僑正在理一份檔案，頭也沒抬，淡淡地回答：
“一個無關要的、犯了錯想求原諒的陌生人而已。”
“不用理他。”
這話不知怎麼，傳到了陸辭藍耳朵裡。
他站在公司樓下，聽著路過的兩個白領竊竊私語，復述著向僑的話。
“說他‘無關要’哎……”
“看著是可憐的，天天來，風雨無阻的，還了傷……”
“可向總監說了，是‘犯了錯想求原諒’，估計是渣男回頭吧，活該……”
陸辭藍站在那裡，拄著柺杖的手，指節得發白。
“無關要”。
“犯了錯想求原諒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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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在他心上反覆切割。
疼得他幾乎站立不穩。
可他沒走。
他還是每天來，固執地，像完某種儀式。
直到一週後，國助理打來電話，聲音嚴肅。
“陸總，我們重新調查了夫人……向小姐流產那天的事。”
陸辭藍握著手機，呼吸一窒。
“說。”
“我們調取了別墅門口和附近路段的監控，雖然畫面不很清晰，但能看到，那天是秦怯小姐先手拉扯向小姐，向小姐掙時，秦怯小姐自己沒站穩，撞到了門框上。”
助理的聲音頓了頓，帶著小心翼翼，“向小姐當時……似乎很不舒服，一直捂著肚子。”
陸辭藍渾的，在那一刻涼了。
他想起那天，他回到家，看到秦怯捂著頭，坐在地上哭，從指裡滲出來。
說向僑推。
他信了。
他去看向僑，臉慘白，捂著肚子，眼神裡帶著絕和哀求。
說：“陸辭藍……救救我……孩子……”
他說裝。
他把渾發抖、疼得幾乎站不穩的，關進了閉室。
他在門外，聽著拍門，哭喊，哀求。
然後聲音漸漸弱下去，直到消失。
他當時在幹什麼？
他在安秦怯，打電話家庭醫生，然後抱著，開車去醫院。
他把一個人，丟在那個冰冷的房間裡，自生自滅。
是他，親手斷送了自己孩子生存的希。
也親手，碾碎了向僑對他最後的誼。
“還有……”
助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火災那天，別墅的起火原因報告也出來了。消防隊在秦怯小姐當晚住的客房垃圾桶裡，發現了量未燒盡的……助燃劑包裝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