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佝僂,像個垂暮的老人。
夜濃重,將他的影徹底吞沒。
陸辭藍回國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頹廢邋遢,而是重新變回了那個西裝革履、一不苟的陸氏總裁。
可眼底深,卻是一片冰冷的、毀滅一切的寒意。
他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所有查到的關于秦怯的證據——監控錄影截圖、火災殘留檢測報告、目擊者證詞全都打包,發給了秦父。
附言只有一句話:
“看在兩家世,給兩條路:一,立刻送進神病院療養;二,我報警,這些證據足夠坐十年牢。你們選。”
郵件發出去的當天下午,秦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陸辭藍沒接。
秦父直接衝到了陸氏總部,卻被保安攔在了樓下。
最後,是陸辭藍的助理下來,面無表地傳達了陸辭藍的話:“陸總說,不想見您。請您回去好好管教兒,否則,後果自負。”
秦父在陸氏大廳裡站了兩個小時,最終佝僂著背離開。
第二天,陸辭藍啟了對秦家的全面商業打擊。
短短一週,秦家幾個核心專案接連挫,資金鏈斷裂,瀕臨破產。
秦父走投無路,再一次跪在了陸氏樓下,求陸辭藍高抬貴手。
這次,陸辭藍下來了。
他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一夜白頭的秦父,眼神裡沒有毫波瀾。
“陸賢侄,求求你,放過秦家吧……窈窈不懂事,已經被我們關起來了,我們馬上送去神病院,再也不讓回來礙你的眼……”秦父老淚縱橫。
陸辭藍靜靜聽著,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秦叔叔,看在兩家過去的上,我已經手下留了。”
“你兒,差點害死向僑兩次。一次流產,一次火災。”
“我沒要的命,”他頓了頓,語氣森寒,“已經是看在往日那點微末的分上。”
“別再讓我看見,聽見的任何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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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我不保證會做什麼。”
秦父渾一,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說,頹然地癱坐在地上。
陸辭藍轉,頭也不回地離開。
幾天後,秦怯被秦家強行送進了郊外一家封閉式管理的神病院。
送進去之前,不知怎麼逃了出來,瘋了一樣衝到陸氏,在樓下被保安攔住。
披頭散髮,狀若瘋癲,衝著大樓嘶喊:“陸辭藍!你出來!你出來見我!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說過會永遠寵我的!”
陸辭藍站在頂樓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個渺小癲狂的影,臉上沒有任何表。
最終,他下了樓。
秦怯看到他,眼睛一亮,想撲過來,卻被保安死死按住。
“辭藍哥哥!辭藍哥哥你救救我!我不要去那種地方!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哭得涕淚橫流,妝容全花,再沒了往日緻驕縱的模樣。
陸辭藍走到面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
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秦怯,”他開口,聲音裡沒有一溫度,“從小到大,我寵你,縱容你,是因為我以為你只是驕縱任,但心地不壞。”
“可我現在才發現,我錯了。”
“你不是驕縱,你是惡毒。”
秦怯臉慘白,瘋狂搖頭:“不……不是的!辭藍哥哥,我是太你了!是先挑釁我的!說我可憐!我只是太你了……”
“?”陸辭藍打斷,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滿是諷刺和寒意。
他猛地手,掐住了秦怯的脖子。
力道不大,卻足夠讓窒息,讓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湧的和瘋狂。
“你的,就是一次次害?”
“讓流產?”
“放火燒?”
“推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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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說一句,手指就收一分。
秦怯被他掐得不過氣,臉憋得通紅,雙手徒勞地抓撓著他的手臂。
“我……我沒有想燒死……”艱難地從嚨裡出聲音,“我只是想嚇嚇……那火災是意外……我真的沒想燒死……”
“那狗呢?”陸辭藍盯著,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你讓它咬,也是意外?”
秦怯眼神閃爍了一下,聲音更低了:“我只是……只是想讓知道,你的一切都屬于我……連狗都只認我……”
陸辭藍盯著看了幾秒,忽然鬆開手。
秦怯癱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大口氣。
陸辭藍後退一步,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了剛才掐過的手,然後隨手將手帕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像到了什麼髒東西。
“秦怯,”他看著,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我真是瞎了眼。”
秦怯猛地抬起頭,眼淚洶湧而出。
爬過去,抱住陸辭藍的,仰起臉,哀求道:“辭藍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可我做這些都是因為你啊!你以前說過會永遠寵我的……你說過你會一直保護我的……”
第十八章
陸辭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讓他覺得需要呵護、需要縱容的青梅竹馬,此刻只覺得無比陌生,無比噁心。
他抬腳,輕輕一踢,甩開了的手。
“從今天起,”他轉過,不再看,“你我恩斷義絕。”
“來人,繼續把送回神病院!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我和向僑面前,”他頓了頓,聲音冰冷,“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