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他當可有可無的婿。
說自己在廠裡排,連個像樣的崗位都得不到;說他每天都過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話惹得陳曼玲不高興。
林秋禾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頭附和兩句,心裡卻冷笑:果然是個吃飯的。
以前靠著自己的溫獲取緒價值,現在在陳曼玲那裡了委屈,又回頭來找自己。
看著周明遠手裡的麥,心裡盤算著:這東西貴重的,自己不拿白不拿,反正他送上門來的,就算以後有什麼事,也怪不得自己。
等周明遠說完,林秋禾才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下來:“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是我們已經退親了,我也不好再收你的東西。”
“你就收下吧!”周明遠把網兜塞到手裡,“就算是我謝謝你以前對我的好,也算是祝你以後越來越好。”
林秋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網兜,笑著說:“那我就謝謝你了。你也別太難過,總會好起來的。”
周明遠見收下東西,臉上出笑容,又說了幾句懷念過去的話,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看著周明遠的背影,林秋禾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網兜,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知道,周明遠回頭找自己,不過是想在這裡尋求安。
可他不知道,自己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對他心存好的姑娘了。
這兩罐麥,就當是他給自己的“補償”,至于以後會發生什麼,暫時不想管,先了眼前的好再說。
只是沒料到,這份“不勞而獲”的禮,會在不久的將來,給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第10章 善念
發工資那天,林秋禾揣著二十五塊錢工資袋和攢了許久的布票,指尖都在發燙。
調去庫房後,王科長說臺賬做得好,特意多給了五塊獎金。
比之前在繞線組的二十塊整整多五塊,這可是筆不小的數目。
走出財務室時,忍不住把工資袋了又,心裡樂開了花。
這是靠自己“裝乖賣巧”掙來的第一筆完整收,終于不用再靠賣舊或父母補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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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直接回家,先繞去了供銷社。
櫥窗裡的鵝黃的確良布料讓挪不開眼,跟售貨員報了尺寸,遞上攢好的布票,咬咬牙扯了三尺。
又用現金買了一盒最新款的胭脂和一支上海產的雪花膏。
路過水果櫃檯,才想起該給家裡帶點東西,隨手稱了兩斤蘋果,又買了半斤糖。給父母和弟妹的“心意”,點到為止就好,重頭戲還得是犒勞自己。
回到家,林秋禾把布料、胭脂擺在自己的櫃子。
才揚著手裡的蘋果和糖喊:“爹,娘,,燕燕,看我給你們帶啥了!”
趙秀蘭著手從廚房出來,看到桌上的東西眼睛一亮:“秋禾,這是發工資了?”
林秋禾點點頭,把蘋果遞過去:“是啊娘,想到咱們家好久沒吃過新鮮水果了,這不特地買了點水果咱們全家吃!”
林建國放下手裡的報紙,臉上出欣的笑:“不錯不錯,我閨能幹了!”
秋和秋燕早已撲到桌邊,盯著糖直咽口水。
林秋禾拆開糖,分給他們每人兩顆,又給父母各遞了一顆,自己則拿起胭脂,對著鏡子輕輕抹了點,皮立刻顯得紅潤起來。
“娘,我給你也試試?”林秋禾笑著湊到趙秀蘭邊。
趙秀蘭連忙擺手:“我一把年紀了,不用這個,你自己用就好。”
林秋禾心裡清楚,母親是捨不得,卻也沒多說,只是把雪花膏遞過去:“那這個你用,手滋潤。”
趙秀蘭接過,寶貝似的放進屜裡。
一家人正圍著問廠裡的事,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林秋禾開門一看,是以前的同學李梅。
只見穿著洗得發白的布褂子,袖口磨破了邊,腳卷著,出沾滿泥點的布鞋,頭髮用一舊皮筋扎著,顯得有些凌。
“秋禾,你在家啊。”李梅的聲音細若蚊蚋,頭微微低著,雙手張地絞著角。
林秋禾認出,臉上立刻出溫的笑,側讓進來,還特意把門輕輕掩上:“李梅?快進來坐,外面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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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李梅家境不好,父親早逝,母親帶著三個孩子,日子過得的,連布票都湊不齊一件新服,以前在學校就總是在角落裡,格格外。
李梅侷促地坐在桌邊,眼神瞟過桌上的布料和胭脂,又飛快地移開,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林秋禾給倒了杯熱水,拉過椅子坐在邊,聲音放得更:“是不是有什麼事啊?你儘管說,能幫的我一定幫,就咱們倆知道。”
聽到這話,李梅才鼓起勇氣,聲音帶著哭腔:“秋禾,我……我想跟你借點錢。”
抬起頭,眼眶泛紅:“我找不到工作,家裡又供不起,只能下鄉了。可我娘不好,我想帶點錢去,萬一有個急用……我本來不想麻煩你的,可我實在沒地方可去了。”
越說越哽咽,雙手攥著角:“我知道,也不容易,借五塊最好,三塊也行,實在不行……一塊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