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禾哭著說:“爹,娘,你們別去找他們,我怕他們報復我,到時候連工作都沒了。”
“沒工作也不能這個氣!”林建國一拍桌子,語氣堅決。
“我在重型機械廠幹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
爹是革委會主任又怎麼樣?咱們佔著理!明天我就去紡織廠,找他們領導要說法!不僅要讓陳曼玲給你道歉,還要給你補償!”
林秋禾心裡一喜,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卻依舊拉著林建國的胳膊,哭著說。
“爹,您別衝,您剛康復,萬一跟他們起衝突,傷了怎麼辦?”
“我沒事!”林建國擺了擺手,眼神裡滿是怒火。
“我閨了這麼大委屈,我這個當爹的不能坐視不管!明天我就帶著廠裡的幾個老夥計一起去,非要給你討個公道不可!”
趙秀蘭也附和道:“對,不能就這麼算了!讓他們知道,我們秋禾不是好欺負的!”
林秋禾靠在趙秀蘭懷裡,眼淚漸漸止住了,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知道,有父親出面,陳曼玲就算再囂張,也得收斂幾分。
第15章 討回公道 (一)
林秋禾靠在趙秀蘭懷裡,眼淚漸漸止住,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父親要去紡織廠鬧,看著解氣,可陳曼玲的父親是革委會主任,真鬧僵了,自己在廠裡肯定會被穿小鞋。
說不定連庫房的工作都保不住。不能,得找個更穩妥的法子。
吸了吸鼻子,拉著林建國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哽咽又著清醒。
“爹,您別去紡織廠鬧。陳曼玲爹是革委會主任,咱們鬧了,最後吃虧的還是我,以後在廠裡肯定沒好日子過。”
林建國皺著眉:“那你就白這個委屈了?”
“不是白,”林秋禾了眼淚,眼神裡閃過一算計。
“這事兒在周明遠上。當初是他家先提的退親,退得不明不白,讓我一個姑娘家落了話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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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又給我送東西,惹得陳曼玲針對我,說到底還是周家的錯。
咱們不如找周明遠父母要說法,他們家理虧,肯定不敢聲張,說不定還能要到賠償,既出了氣,又不會得罪陳家。”
林建國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兒說得有道理:“還是你想得周到,就找周家算賬!”
第二天一上班,李師傅就揣著一肚子火氣,直奔宣傳科。
一進門,他就看到陳曼玲正坐在辦公桌前慢悠悠地喝茶,頓時氣不打一來,猛地拍在辦公桌上。
搪瓷缸子都被震得跳起來:“陳曼玲!你昨天在庫房欺負我徒弟林秋禾,算什麼本事!”
宣傳科的人都被這靜嚇了一跳,紛紛抬頭看過來。
陳曼玲放下茶杯,臉沉得能滴出水:“李師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欺負了?”
“你還敢裝糊塗!”李師傅氣得吹胡子瞪眼,手指著陳曼玲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濺到臉上。
“你讓一個細皮的姑娘家搬幾十斤的棉紗,搬不還站在那兒笑話,不是欺負人是什麼?
秋禾子,了委屈往肚子裡咽,可我這個當師傅的不能不管!
你仗著你爹是革委會主任,就把同事當苦力使喚,太不道德了!”
陳曼玲沒想到李師傅會直接找上門,心裡有點發虛。
李師傅在廠裡幹了二十多年,是技過的老資格,人緣更是好得沒話說,真鬧到廠長那兒,就算是爹也得給幾分薄面。
強裝鎮定:“李師傅,我那是為了工作,拍宣傳照片需要素材,可不是故意刁難。”
“為了工作?”李師傅冷笑一聲,聲音拔高了八度。
“拍照片用得著讓一個人搬?庫房那麼多男同志,你怎麼不?分明就是公報私仇!
我告訴你陳曼玲,秋禾要是有半點閃失,我不找你,還得找你爹說道說道,讓全廠都評評理!”
陳曼玲被懟得啞口無言,周圍同事的目像針一樣扎在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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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服了:“行,李師傅,這事是我考慮不周,我給秋禾道個歉還不行嗎?”
李師傅哼了一聲:“道歉就不必了,以後不準再找麻煩!”
說完,扭頭就走,心裡總算出了口氣。
林秋禾得知師傅幫自己討了公道,立刻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兩斤特意託人買的優質茶葉。
李師傅平時最大的好就是喝茶,只是捨不得買好的。
捧著茶葉,一臉寵若驚又帶著激的樣子找到李師傅,冒著星星眼說。
“師傅,謝謝您今天為我出頭,我也沒什麼能報答您的,這茶葉您嚐嚐,聽說味道特別好。”
李師傅愣了一下,接過茶葉了,心裡熨帖極了:“你這孩子,跟師傅客氣什麼!”
上說著,臉上卻笑開了花,越發覺得林秋禾懂事心,自帶來庫房之後給他省了不事。
最重要的是這孩子也確實是知道恩,知道凡事有來有往。
更重要的是陳曼玲那樣做,欺負他們庫房的人也是打他這個管理人的臉,以後他更得好好護著這個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