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撓了撓頭。
一刻鍾後。
坤寧宮殿外小道上,竹亭裡,這是從後宮出皇宮的必經之路。
蕭璟塵剛向皇后請完安,此刻正要去丞相府探。
他抬眸吩咐墨羽:“你去備些禮,然後把太醫院最德高重的胡太醫請到相府,孤先去。”
墨羽應聲:“是,那屬下應該備哪些……”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一向喜怒不形于的太子殿下忽然微沉的臉。
順著殿下的目去,墨羽睜大了雙眼——
竹影斑駁的葉子後面,六角竹亭中間,坐著的兩個人,儼然是“生病”的郡主,還有七皇子殿下。
太子殿下自被送去仙盟,與宮中幾位皇子實在算不上親近,可七皇子殿下與郡主可是從小一起長大,很好。
仔細看他們在幹什麼,哦,若是不瞎定能看到,是七皇子殿下在教郡主畫符。
完了。這是墨羽腦子中唯一閃過的一句話。
郡主竟然膽大妄為又欺騙太子殿下。
在墨羽以為殿下肯定會生氣的時候。
蕭璟塵卻是忽地勾笑了:“這就是你說的,生病了?”
第8章 孤男寡
墨羽汗:“殿下,相府派來的人確實是這樣說的。”
蕭璟塵角溫和的笑容加深,就那麼含著淺淺的笑意盯了竹亭裡的兩個人半晌:“這看起來,病好了呢,還能活蹦跳,是好事。”
只是,在無人注意的袖之下,他的手掌用力地攥,青筋凸顯,直至拇指上的扳指被生生掰斷,刺破幾縷鮮順著流下。
他重重揮袖轉離去,眸中的笑容消失不見,不經意出瞳中一極重的戾氣。
而竹亭那邊,兩人似是看到了蕭璟塵的背影。
“太子哥哥。”
溫姝妤喊了一聲,連忙起朝著蕭璟塵的方向跑了過來。
七皇子蕭弈也抬起頭看了過來:“皇兄?”
見溫姝妤追了過去,蕭弈拿起手上未畫完的符咒,朝著兩個人離開的方向喊了一聲:
“阿妤,你一會兒還學嗎?我要在這裡等你嗎?阿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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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
溫姝妤追上蕭璟塵的腳步後,拉住他的袖:“太子哥哥走慢點,你是剛向皇后姨母請完安嗎?”
蕭璟塵沒搭理,甚至連眼神都沒看一眼,出自己的袖,徑自往前走去。
溫姝妤跟上來,聲音夾雜著疑:“太子哥哥,你今日心不好?”
蕭璟塵終于停下了腳步,他就那麼平靜地看著,聲音聽不出任何緒:“溫姝妤,孤沒時間陪你玩這些把戲,聽到了嗎?”
“太子哥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你抬頭。”
溫姝妤著他,那一刻那雙眼睛極亮像是噙滿了星河,手裡捻起了一個符咒。
符咒飛出去的瞬間,漫天的梅花紛紛落下,清冷的白梅就像月宮仙人失手抖落的碎玉瓊瑤,暗香浮間花瓣悠悠地盤旋,輕輕拂過蕭璟塵姿容瀲灩的側臉,飄落在了他的肩頭,如此一幕,宛若一幅不勝收的畫卷落了蕭璟塵的眼中。
“太子哥哥,我是想向七皇子殿下學梅花符,給你一個驚喜。”
“我知道太子哥哥最喜歡梅花了,你明日生辰,這是我想送給你的禮。”
“只……只是我太無能了,學了好久也學不好……好不容易學會了,怕是堅持不到明日了,所以提……提前送給你……”
驀地低頭咳出了一口。
臉也瞬間蒼白了起來,在蕭璟塵的眼底下,那角漸漸的一點也沒有了。
蕭璟塵察覺到的狀況不太對,在要跌下去的那一刻攬住了:“溫姝妤?”
地上染著意的梅花映蕭璟塵的眸中,他的聲音急了:“墨羽,這梅花符不太對,去傳醫和丹師,快去。”
等到胡醫和丹師匆匆忙忙趕過來,看清地上的梅花還有溫姝妤是什麼況後,驚得鬍子都在。
“是符!以自為引,損耗壽命和元氣,做出來的符!郡主本來就毫無靈力,一介凡人,用壽命去做個符咒,瘋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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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師修為很高,跟溫丞相是好友,也是從小看著溫姝妤長大的,“怎麼沒人攔著點!沒人看著點!郡主想要多符去給郡主買就是了!為什麼郡主要用命去做符!誰來告訴老夫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而溫姝妤懷裡的蕭璟塵氣息微弱:“太……太子哥哥……明日……”
“生辰快樂……”
話音一落,溫姝妤像是再也撐不住,蒼白的角又溢位來了一抹刺眼的,徹底昏迷了過去。
“溫姝妤!”
丹師也是慌了:“郡主!快快快!快拿一顆上品固元丹餵給郡主!然後將郡主移步到最近的坤寧宮,快!”
整個皇宮一片。
不到片刻的工夫,太后,皇上皇后,還有相府的溫丞相,包括亭子裡的七殿下全都驚了。
七殿下整個人都傻了,符?什麼?
他教阿妤畫的梅花符,都是靈符啊,只不過阿妤沒有靈力,做的都是些廢紙,什麼時候又去畫了符?
而一直在溫姝妤腦海中的小六,一連串此刻看傻了都。
從第一天大人去找那個什麼蕭璟塵學畫符,再到第二天大人稱病不去,故意被蕭璟塵看到在跟七皇子殿下學畫符,用“七皇子”還有“裝病被騙”這兩件事激蕭璟塵生氣,在蕭璟塵真生氣不理的時候,結果又蹦出來一個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