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出來打圓場,“一家人,有什麼話好好說。大哥,大嫂,既然孩子想上進,也是好事。”
“畢竟以後也要帶出去見人,有個大學文憑,總比是個村姑好聽。”
厲父厲母臉難看,但沒再說話。
“哼!既然你要上學,那就上!”
厲母冷冷地說,“但是,醜話說在前頭。”
“如果在學校裡鬧出什麼醜聞,或者肚子裡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別怪我不講面,直接把掃地出門!”
蘇雨棠握的拳頭鬆開了些許。
席間,厲念真時不時用言語兌,厲母更是全程無視,蘇雨棠只管低頭吃飯。
走出老宅,夜風吹在上,才發現後背已經溼了。
“剛才,謝謝你。”上車前,蘇雨棠低聲說。
厲時靳看了一眼,開啟車門,“不用謝我。我說過,這是易。維護你的利益,就是維護這筆易的穩定。”
蘇雨棠心裡剛升起的一點暖意瞬間消散。
車子啟,駛夜。
蘇雨棠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樹影。
了肚子,眼神漸漸堅定起來。
既然躲不掉,那就戰。
一定要利用這四年,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沒有人能再隨意擺佈和孩子的命運。
“先生。”阿誠突然開口,“剛才收到訊息,二爺那邊……好像在查太太的老家。”
厲時靳眼神一凜,“查老家?他想幹什麼?”
“說是想查查太太的底細,看看……這孩子到底是不是您的。”
蘇雨棠渾一僵。
厲時靳冷笑一聲,“他倒是手得長。阿誠,傳我的話下去,誰要是敢在安和那邊嚼舌,或者給二叔的人提供訊息,就別怪我不客氣。”
“是。”
蘇雨棠轉頭看著厲時靳,心裡湧起一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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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他們查到當初那晚是在招待所……
“放心。”
他的大手忽然覆在冰涼的手背上,“有我在,沒人能得了你的過去。”
他的掌心滾燙。
但這暖意是港灣,還是深淵?
看著窗外,已無法回頭。
第14章 宿捨裡的眼睛
厲家的那場鴻門宴,讓蘇雨棠更清醒地認識到自己所的環境。
不是厲太太,只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囚徒,一個為孩子換取合法份的易品。
幸好,大學開學了。
大學是唯一的息之地。
厲時靳倒是信守承諾,沒有再阻止上學。
蘇雨棠拒絕了阿誠每天開車接送的“優待”,堅持要住學校宿捨。
住在四合院裡,連呼吸都覺得抑。
住在學校,才是京城大學的學生蘇雨棠,而不是誰的附屬品。
厲時靳出乎意料地同意了。
中文係的生宿捨是六人間,上下鋪,中間一張長條桌。
蘇雨棠搬進去的時候,宿捨裡已經到了三個同學。
一個趙玲的,就是開學典禮上找麻煩的輔導員助理,看見進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把自己的東西往旁邊挪了挪,
生怕沾上什麼晦氣。
一個陳靜的短髮生,戴著眼鏡,只是衝點點頭,就繼續埋頭看書。
還有一個林曉燕的,長相甜,穿著一件時髦的襯衫,是唯一一個主跟蘇雨棠打招呼的。
“你就是蘇雨棠吧?你好,我林曉燕。”
熱地幫蘇雨棠把帆布包放到空著的床鋪上,低聲道:“你別理趙玲,就是那種人,仗著自己是學生幹部,看誰都像欠錢。”
蘇雨棠輕聲說了句“謝謝”。
“你真厲害,開學典禮上把校長都驚了。”
林曉燕湊過來,“那篇作文我也聽說了,寫得真好。對了,你肚子都這麼大了,還來住宿捨,多不方便啊。”
的眼神落在蘇雨棠的肚子上,帶著好奇。
蘇雨棠淡淡地說:“沒什麼不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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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床鋪的時候,從帆布包裡拿出自己的東西。
幾件換洗的服,都是厲時靳買的,但特意挑了最樸素的款式。
一個搪瓷盆,一條巾。
還有一疊稿紙和一支筆。
林曉燕看見那疊稿紙,眼睛亮了一下,“你還自己寫東西啊?”
“隨便寫寫。”
晚飯時間,林曉燕熱地邀請蘇雨棠一起去食堂。
“走吧,我請你。就當是慶祝我們為室友。”
蘇雨棠本想拒絕,但看著對方真誠的笑臉,還是點了點頭。
大學食堂的飯菜很簡單,白菜豆腐,偶爾能見到點星。
林曉燕用自己的飯票,特意給蘇雨棠多打了一份紅燒。
“你現在是兩個人,要多吃點。”林曉燕把飯盒推到面前。
蘇雨棠看著那幾塊油亮的紅燒,心裡一暖。
除了在安和的王媽,這是第一個對釋放善意的人。
“謝謝你,曉燕。”
“客氣什麼。”
林曉燕擺擺手,一邊吃飯一邊狀似無意地問,“對了,雨棠,開學那天送你來的那個男人……是你人嗎?他看起來好有氣派啊。”
蘇雨棠握著筷子的手了。
“算是吧。”含糊地回答。
“他家是做什麼的啊?看那車,肯定不是一般人。”林曉燕問。
“做點小生意。”
林曉燕見不願多說,撇了撇,也沒再追問。
接下來的日子,蘇雨棠的生活三點一線,教室、食堂、宿捨。
很說話,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書本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