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棠看著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悄悄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知道，他來幹什麼了。
第16章 還不清的債
厲時靳臉很難看。
他上的黑風敞開著，裡面是剪裁得的西裝，那氣場在校園裡顯得格格不。
“蘇雨棠。”
他喊的名字，語氣平得像一條直線。
蘇雨棠把懷裡的書抱得更了些。
“厲先生。”
厲時靳在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手進西裝側口袋，掏出那疊被得皺的鈔票和紙條，舉到面前。
“這是什麼意思？”
蘇雨棠看了一眼，那張紙條是親手寫的欠條，那疊鈔票是要還的錢。
“還款。”抬起頭，平靜地說。
“協議第二條寫得很清楚，我在校期間的花費算借款。既然我有錢了，當然要還。”
厲時靳看著理所當然的樣子，把手裡的紙條、鈔票一團。
“五百塊。”他冷笑了一聲。
“你覺得這就是我和你之間的賬？”
“是。”蘇雨棠回答得很乾脆。
“這是第一筆，剩下的我會慢慢還。等我畢業工作了，連本帶利都會給你。”
厲時靳往前近了一步，高大的影籠罩下來，擋住了頭頂的。
“蘇雨棠，你是不是覺得，只要給了錢，我們就兩清了？”
“難道不是嗎？”
蘇雨棠反問，眼睛清亮，“我們本來就是易。既然是易，就要算賬。我不喜歡欠別人的。”
“別人？”
厲時靳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沉了下來。
“你肚子裡懷著我的種，你就把我當‘別人’？”
“那是兩碼事。”
蘇雨棠固執，“孩子是孩子，錢是錢。厲先生，我希我們能按協議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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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時靳看著倔強的小臉，心裡湧起一無名火。
他給安排最好的醫生，給買最好的進口補品，甚至為了跟家裡鬧翻。
結果在這個人眼裡，這一切都只是可以用幾百塊錢來衡量的債務。
寧願住在擁的集宿捨，吃食堂的大鍋飯，也不願意接他的一點好意。
“按協議辦事是吧？”厲時靳點了點頭，怒極反笑。
“行。既然你要算賬，那我們就好好算算。”
他指了指不遠的宿捨樓，“你現在的狀況，陳醫生說過需要靜養。宿捨那種環境適合你嗎？”
“我覺得好。”蘇雨棠打斷他。
“那是你覺得。”
厲時靳語氣強，“如果孩子因為環境惡劣出了問題，這筆賬怎麼算？你賠得起嗎？”
蘇雨棠咬了咬，“我會照顧好自己，這不用你心。”
“不用我心？”厲時靳彷彿聽到了笑話。
“蘇雨棠，你別忘了，這孩子姓厲。我有權決定他在什麼樣的環境下出生。”
週末的校園門口，兩人的爭執引得不學生紛紛側目。
蘇雨棠不願為焦點。
“厲先生，這裡是學校。如果你只是為了來吵架，那恕不奉陪。”
說完，側過，想要繞過他離開。
厲時靳出另一只空手攔住，寬大的手掌握住纖細的手腕。
蘇雨棠掙扎了一下，沒掙，“放手。”
“跟我回去。”
厲時靳語氣不容置疑，“週末宿捨沒人照顧你，回四合院去。”
“我不回！”
蘇雨棠的緒也激起來，“那裡不是我的家，是你的地方！我有手有腳，不需要人伺候！”
“你現在是特殊時期！”
“我不是殘廢！”蘇雨棠猛地甩開他的手，用力過猛，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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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時靳下意識地手去扶，卻被躲開了。
扶著路邊的樹站穩，大口著氣，臉發白。
厲時靳的手懸在半空，最後慢慢收了回去。
他看著，眼神復雜。
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藏得很深的挫敗。
他在商場上無往不利，對付什麼樣的對手都遊刃有餘。
偏偏在這個小人面前，他總是有勁使不出。
就像一塊又臭又的石頭，油鹽不進。
“好。”過了良久，厲時靳才開口。
“你不回就不回。”
他將手中的鈔票、紙條，直接塞進蘇雨棠懷裡的書本隙中。
“這錢你拿回去。”
蘇雨棠剛要拒絕，就被他打斷。
“這是命令。”
“你要是敢再把這錢送回來，我就讓阿誠把這學校的收發室拆了。你信不信？”
蘇雨棠瞪著他，知道這個男人說得出做得到。
“還有。”厲時靳整理了一下被風吹的領。
“下週陳醫生會來學校給你做檢查。你要是敢躲，我就直接去教室抓人。”
說完，他再也沒看蘇雨棠一眼，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黑轎車發引擎，排氣管噴出一白煙，隨後掉頭駛離。
只留下蘇雨棠一個人站在原地，懷裡書本夾著那疊鈔票和紙條，氣得手都在發抖。
深吸了幾口冷冽的空氣，努力平復著心跳。
還不要是吧？行。
那就記在賬上。
總有一天，會把這些連本帶利地甩在他面前，讓他再也沒有理由干涉的生活。
轉往圖書館走去，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雨棠？”
蘇雨棠回頭，只見路邊的花壇後面，林曉燕正站在那裡。
手裡提著一個暖水瓶，看樣子是在那裡站了許久。
林曉燕的表有些僵，眼神閃爍。
“曉燕，你什麼時候在這兒的？”
“哦……我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