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今天這頓飯除了道歉,還想讓煦哥幫個忙。」
「怎麼了?」符煦問。
「就是我有幾個朋友在底下的村子裡,背靠著山不太安全,所以他們打算來我家借住幾天。
「但是我家就這麼點大,我就想,我們分兩批,一批睡我家,另一批和我去你們家打個地鋪。」
其實符煦家是有三間臥室的。我睡一間,他睡一間,還有一個是他外婆的。
他外婆最近去他小姨家住了。
但老人家的房間,終究是不好去打擾的。
「沒事,你住我的房間好了,我和溫北住。」符煦擺擺手。
溫北就是我。
「介意嗎?」他又轉頭問我。
「不……當然不。」我自己都是借住的,還有什麼資格介意。
「那太好了。」大航又趕倒酒,「煦哥,你真是義氣。」
11
大航的朋友下午就來了。
他們自分兩批,其中一批來了符煦家。
晚上我倆洗漱收拾完都躺床上後,久久都沒有出聲。
除了和卓森躺過一張床,我還沒有跟別的男生在一張床上挨著睡過。
閉著眼睛數到了兩千五百八十三只羊,可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睡不著?」黑暗中,符煦問。
「沒,沒有。」我心虛地回答。
有足足的半分鐘,他沒有出聲。
「我去地板上睡吧。」隨後他一邊說一邊起。
「真不用。」我連忙拉住他,「沒那麼矯。」
「我就是剛開始有點不習慣,等會兒就好了。」
符煦見此沒再堅持,又躺了回來。
「你喜歡這裡嗎?」片刻後他問。
「很喜歡啊。環境很好,街上也很乾淨。如果不是下雨,河裡的水都清亮亮的。魚蝦也大個,樹木鬱鬱蔥蔥,看著就讓人心好。」
符煦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
「你經常回來嗎?」我問他。
「沒有。前幾年一直在國外唸書比較忙,今年有空了才決定回來過暑假。」
我又問了他在哪裡上學,那邊好不好之類的。他也問了我好些事。
就這樣我們聊了好久,聊到最後我都快困了。
「你為什麼那麼喜歡哭?」半夢半醒中聽到符煦問。
「我從小有點淚失。」我含糊著回答,「控制不住的。」
回答完好一會兒都沒聽到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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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我快要睡過去時,卻依稀聽到一個聲音說:
「好想把你弄哭。」
12
第二天起來,我也沒有很確定這句話到底是不是符煦說的。
只是心裡存了個疑慮,又想著應該是我自己聽錯了。
大航的朋友都很好相,大家很快打一片。
下雨天沒法出門,就都湊到符煦家來看電影打遊戲,完了又一起做一大桌好吃的。每天都能折騰到筋疲力盡。
一週後,大航提議大家一起做燒烤。于是我們各出各的力,做了一頓很是盛的晚餐,一直鬧到快十二點才結束。
「快要停水停電了。」大航看了眼鍾,才猛地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兩個兩個地洗漱吧,節省時間。」
大家點頭說行。
我和符煦被分到了一組,排在了最後。
離停水停電還剩五分鐘的時候,我倆一起進了洗手間。
「得趕快點。」他一邊說一邊單手掀開 T 恤掉,毫沒有點恐同人士的自覺。
浴室昏黃的燈下,八塊腹清晰可見,窄腰上掛著的子鬆鬆垮垮。
「哦,哦,好的。」我趕轉背過去,開始慢吞吞地服。
服還沒完,一水流就直接衝到了我上。
「一起吧。」他把我拉過去,「沒幾分鐘了。」
我們站在仄的花灑下開始沖澡。他比我高,溫熱的呼吸直愣愣地灑在我的脖頸上。
我們都竭盡所能地加快作,想著就稍微衝一下就行。
可終究是兩個人,就在符煦打算關水龍頭的時候,浴室的燈毫不留地被斷掉了。
瞬間,這個小房間變得一片黑暗。
「慢點。」符煦拉著我的胳膊說。
「嗯,好。」我一邊回答一邊想去拿巾。
可是浴室畢竟不大,又黑,加上我們剛才還湊在一起沖水,因而沒兩步,我就不知道撞到了什麼東西上。
「這是……」抬手去,竟然發現是符煦。
我的手剛好停在了他的腰上。
「對不起。」我趕撤回來,接著往後退。
但沒退兩步又撞到了後的東西,腳下又還沒踩穩。
眼看著又要摔個狗吃屎,腰上突然一隻有力的手攬上來。接著,我就被拉進了一個懷抱。
「謝謝。」我趕忙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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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煦沒說話。
「你可以放開我了。」我又說。
攬著我的人還是沒出聲。
可是不應該啊,他是個直男,還是個恐同的直男。這不應該是他有的反應。
「符煦?」我試探著。
「溫北。」這次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你還喜歡卓森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
想到搖頭他也可能看不到,于是我說:「不喜歡了。」
「那喜歡我好不好?」
「什麼?」
話一問完,我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一個用力,直接按到了旁邊的牆上。
「溫北,不要喜歡別人了,喜歡我好不好?」
「你不是……」我想說你不是恐同嗎,但是話又被他搶了去。
「不準把服跟別的男人的放在一起洗,不準在別的男人面前哭,不準再和別的人一起睡覺。」
我渾渾噩噩地聽完這段霸道的表白,好半天裡腦子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