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晚上,他坐在床上看我收拾東西,好幾次言又止。
「這段時間謝謝你啦。」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然後對他說。
「溫北。」符煦站起來,臉有點差。
「別說。」我趕在他之前開口,「符煦,你想說的話,別說行嗎?」
他垂眸看著我,深邃的眼眶裡出幽暗。
「我們做最後一次。」我上去摟著他,「明天開始,就不要再聯絡了。」
18
我直接從符煦家回了學校。沒讓他送,直接大轉的飛機。
卓森的行李我也沒給他帶,我讓符煦直接郵寄給他。
自從出發後,手機上再也沒有收到過符煦的訊息——這是我們約好的。
19
在宿捨待了兩天後,卓森回來了。
他買了一大包東西來給我道歉,又反反覆覆地說自己這段時間幫家裡理了多的事。
我冷眼看著面前滿口謊話的人,不明白為什麼當初會那麼眼瞎。
「是嗎?」我冷笑了一聲,「你家裡的事,就是摟著別人花天酒地嗎?」
我把手機裡存著的那張照片擺在他面前。
「卓森,你他媽是當我好玩嗎?」
看著照片,卓森愣是半分鐘沒有說話,接著他開口道:
「不是的寶貝,這就是我一發小。他們說的。
「我都有你了,怎麼可能跟別人在一起。
「你是不是因為我跟他靠得太近在生氣。我下次不這樣了。我一定好好保持距離。」
我從沒有想過一個人會厚無恥到如此地步。
要不是他朋友看不下去,提前發過訊息說他的白月再次拒絕了他,可能他又要來找我,我說不定還真會信了三分。
「那就當我劈了吧。」我無意跟他周旋。
「什麼?」
我定眼看著卓森幾秒,然後說:「我跟符煦睡過了。」
短短七個字,卓森卻好像一點都聽不懂似的,怔在那一不。
「他可比你強。卓森,我明明都淚失,你卻居然沒辦法讓我哭。」
「!」片刻後,整棟樓響起卓森的一句怒罵。
20
我盯著手機上符煦的聊天框,不知道應不應該跟他道個歉。
糾結了一天後,終于還是決定發一句過去:【對不住,他知道我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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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煦幾乎是秒回。
【沒事,我不介意。
【你想怎麼說都可以。】
我著手機上的兩行字,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
【這幾天好嗎?】一會兒後,上面又出現了第三行。
我看了半天,最後也沒回。
21
我以為我跟卓森不會再有集了,畢竟我們不同係也不同級。
可沒想到一週後,校園裡的一個論壇上,突然傳出一個匿名帖子,說新聞係某個大三的學生濫,還求不滿。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各種說辭都直指我。
很快,我走在路上,有人開始對我指指點點,我在食堂吃飯,也有人在不遠竊竊私語。
再過了兩天,我甚至被導員到辦公室談了話。
「雖然我們尊重學生的生活,但是溫北,你也要注意一點。」
「老師,我真的沒有。帖子是在造謠。」
導員看了看我,道:「那就好。」
「但還是注意著點。」他又補上一句。
我知道,他沒有相信我。
22
唯一有可能做出這件事的,就只有卓森。我很明確地知道這一點。
我打電話給他,想要讓他刪了帖子澄清,可卻發現我的手機已經被拉黑了。
我去宿捨找他,但是聽他捨友說,他最近都在外面住。
這件事發酵得越來越厲害,甚至到最後,都有隔壁學校的學生來打聽。
而從幾天後的一個早上,我的手機裡開始收到各種陌生手機號發來的對著某個部位特寫的圖片,接著還必定會有一些汙穢挑逗的話。
我不堪其擾,最後只得關閉了簡訊功能。
23
可是一週後,事卻發生了轉機。
某天一大早,論壇上突然蓋起了一個高高的樓,是關于一段音訊的。
「是你匿名發帖誣陷溫北的?」
「是又怎麼樣,誰又能知道呢,你們又能拿我怎麼樣呢!」
這是那段音訊裡最重要的兩句。
聲音一個來自符煦,另一個則是來自卓森。
因為這個視頻,校園裡的風向又一次在分秒間轉變。
【我就說溫北不是那樣的人。】
【我之前就說過不是啦,你們還不相信。】
【造謠者死。】
如此的言論還有很多,只是我在被誣陷的時候,卻是一句都沒有看到過。
我有點無奈又覺得心酸地笑笑,然後撥通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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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理完所有的事後,已經半周過去了。
再次登上校園論壇,上面的熱帖已經換了另一個。
我百無聊賴地點進去,沒想到竟然看到大家在討論之前那個澄清視頻裡符煦的聲音。
【到底是誰啊,聲音也太好聽了。】
【好聽,想追。】
【要是有這樣的聲音我起床,別說早八,早六我都能原地復活。】
【媽耶,聽聲音我都能 GC。】
【樓上的姐妹,這是評論區,不是無人區。】
【不是姐妹,是 bro。】
【普天之下皆姐妹,說這些。】
【我撿到一條子,是誰的。】
【呵,老孃上網,還穿什麼子。】
樓蓋了一個又一個,我沒有再往下翻,而是退出來,點開了微信裡符煦的聊天框。
但刪刪減減好幾次,還是沒有發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