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重點了下頭。
其實是困到打盹了。
深吸一口氣,從屁兜裡掏出一包辣條。
臨出門時揣在兜裡的。
用來提神正好。
我咬著辣條包裝袋的一角,撕開。
紅油飛濺而出。
準落在嚴聿北我看的檔案上。
我:「……」
惡狠狠嚼完一整包辣條,我著合同進他辦公室。
嚴聿北眼睛一亮。
「遇到什麼不懂的嗎?」
我略微心虛地把檔案放他桌上。
「不是,吃辣條濺上紅油了。」
嚴聿北亮著的眼睛立馬黯淡。
他嘆了口氣。
「知道了,我讓人給你打一份新的。」
過了一會,我拿著嶄新還冒著熱乎氣的合同正打算離開。
忽然被他住。
嚴聿北垂著眼眸,鋼筆在另一份合同上唰唰簽字。
也不耽誤他跟我講話。
「你就在這看,一會我檢查。」
我:「?」
逃跑失敗。
我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
一開始還是坐著。
漸漸變靠著。
然後變躺著。
最後我乾脆睡了下來。
頭枕著沙發扶手,腳翹在半空。
一臉迷茫地看著這份天書。
這他媽嘰裡咕嚕的到底在說什麼?
服不知不覺卷上去一截。
出腰。
我隨手撓了撓。
留下幾道紅印。
嚴聿北從電腦前抬起頭,連著瞟了好幾眼。
每次都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目,又移回來再看一眼。
我一腦門問號。
半晌,他才嗓音微啞道:「服拉好,小心著涼。」
「哦。」
我沒骨頭似的勉強直起腰桿。
5
說是要檢查,他到底放了我一馬。
熬到下班就放我走了。
就這樣接連過了一個星期。
那份天書檔案我還是沒看懂。
嚴聿北也不急,每天準時把我綁在腰帶上拎去公司,下班了再拎回家。
他不嫌麻煩我還嫌累呢。
今天早上。
我實在起不來了。
嘰嘰歪歪嚎著自己不要上班。
眼瞧著嚴聿北不肯鬆口。
乾脆破罐子破摔,罵了他一通。
「嚴聿北你個不孝子!我好歹算你小媽!你爸多疼我啊!」
話音剛落。
我屁忽然挨了一掌。
「嗷!」
疼得我原地跳了起來。
「你還打我屁!你這個逆子!啊——」
說完另一邊屁也挨扇了。
嚴聿北黑著一張臉,不管不顧地把我拎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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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
公司大樓樓下。
我被他毫無面地在打卡機前。
【叮——打卡功。】
略顯模糊還泛著藍調的小屏上映出我絕麻木的臉。
上面明晃晃寫著幾個大字:
嚴聿北我討厭你!!!
6
我了自己還作痛的屁。
媽的。
說話就說話。
扇人屁算什麼事?
我極盡哀怨地瞪了他一眼。
嚴聿北架著副平的金眼鏡,坐在電腦前,沒有理我。
我憤憤地轉回來。
沒注意到他手指搭在鍵盤上半天沒有。
好一會才垂下眼眸。
偏頭。
很輕地勾了下角。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拉開。
李承澤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嚴聿——」
他聲音忽然卡殼,目落在我上,多了揶揄跟探究。
「喲,這誰啊?」
我認識他。
是嚴聿北為數不多的圈好友。
那說實話,我也不太懂自己的定位。
理論上來說我是他小媽,實際上他更像我爸。
所以我倆可能是一種共軛關係。
嚴聿北淡淡抬眼,「有事?」
「沒事。」
李承澤說兩個字,音節拐了八個彎。
他轉眼蹲到了我面前。
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眨啊眨。
「小甜心,你什麼名字?」
「江淮。」
「淮淮,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要不要一起去?」
我眼睛一亮。
正答應。
嚴聿北睨了我一眼。
忽然冷臉,角弧度完全拉平。
跟誰欠了他錢似的。
「江淮,看你的檔案,不許招人。李承澤,你找我什麼事?」
沒意思。
我撇了撇。
嘟嘟囔囔翻。
李承澤嘆了口氣,一步三回頭地拉了把椅子坐到嚴聿北對面。
「白行過段時間回國。」
我耳尖捕捉到一個名字。
好像是嚴聿北傳說中的白月?
我了。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已經悄悄探了過去。
打算聽聽這個白行是何方神聖。
7
耳朵尖剛豎起來。
嚴聿北一記眼刀就了過來。
「江淮,坐直,你脊柱不要了是不是?」
切。
我在心裡嗤了一聲。
坐回沙發上。
可還是有點在意。
要是完全聽不清就算了。
偏偏依稀還能聽到一點點。
什麼「催婚、聯姻、回來舊復燃」之類的。
聽得我抓心撓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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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一個勁地往沙發邊緣挪。
嚴聿北看到了,眯了眯眼。
語氣危險。
帶著警告的意味。
「江淮。」
嘖。
我當即就給他瞪了回去。
嚇唬誰呢?
你們要是聊大聲點,我至于在這屁長瘡似的坐不住嗎?
李承澤笑眯眯打圓場。
「對小孩不要這麼兇啊。」
就是就是。
嚴聿北眉心微蹙地嘆了口氣。
沒再管我。
我裝模作樣地站起來,一會給花澆澆水,一會給咖啡機掃掃灰。
在辦公室瞎晃盪。
可算是讓我多聽到了一點。
白行下週回國,李承澤還嚴聿北一起去接機。
接個機要那麼多人幹嘛?
我自顧自瞎想。
沒注意到嚴聿北的目一直落在我上。
隨著我走來走去。
眉頭越皺越,幾次言又止。
「江……」
他停住了,深吸一口氣,閉上了。
把話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