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瞟了他一眼。
很是不滿。
這狗幣又看我哪裡不順眼了?
此時,門外的書小姐姐朝我招了招手。
「小淮,公司定的下午茶,這份是你的,這兩份是裡面那兩位的,麻煩你送一下哦。」
嚴聿北天天拉著個臉。
員工很多都怕他。
書更是,這種小事一般都找我代勞。
也就是我了。
還樂意跟他說兩句話。
算了。
有蛋糕吃了,我心一下妙。
輕哼著歌回辦公室。
忽然被橫在中間的掃把狠狠絆了一腳。
蛋糕咖啡茶全飛了出去。
吧唧一下掉在地上,糊一團。
我也狠狠摔了出去。
趴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疼。
嚴聿北忽然炸了。
「江淮!你是不是故意搗!」
我瞪大了雙眼。
心裡湧起一無名火。
接著就是無邊無際的委屈。
想起這段時間的種種,被迫上班,被迫適應他的生鐘,被迫謹言慎行。
還有到現在都作痛的屁!
嚴聿北慌找補。
他快步走來,說話都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摔疼沒?」
還有我的蛋糕!
新仇添舊恨。
我氣得淚水打溼眼眶。
自己爬起來,猛地推開了他。
憋了數日的心裡話也一併傾瀉而出:
「嚴聿北我討厭你!!!」
8
字正腔圓,聲音洪亮。
尾音在辦公室來回迴盪。
李承澤揶揄地挑了下眉。
嚴聿北雙手停在半空,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微張,瞳孔放大。
徹底愣住了。
我奪門而出。
直到門板「bang」的一聲砸在牆上,他才被喊回神。
嚴聿北踉蹌地退了兩步。
明明手指都在抖。
依舊強裝鎮定。
「他……他剛說什麼?」
李承澤無比的幸災樂禍。
「江淮說他討厭你。」
嚴聿北倒吸一口涼氣。
人生二十多年,第一次出如此……震撼到可以稱之為傷的眼神。
「都說了,對小孩不要那麼兇。
「現在好了吧,被討厭了吧。」
李承澤說夠了風涼話,笑著離開。
還不忘保潔進來收拾殘局。
嚴聿北坐在自己造價百萬的檀木桌子後面。
十指叉抵在額頭上。
一臉凝重。
看似在思考,實則滿腦子都是江淮那句:「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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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自己的育「兒」方針產生了懷疑。
嚴聿北第一次見江淮。
是在嚴家的宴會上,老頭子的椅前。
江淮俏生的一張小臉。
看著年紀不大。
招貓逗狗的招式倒是練得很。
遊刃有餘地穿梭在各種地位顯赫的名人中。
惹得他們哈哈大笑。
哦。
還惹了些跟自己年紀相仿、年輕有為的。
一道道目投過去。
讓嚴聿北心裡很不是滋味。
後來。
他偶然撞見江淮一個人坐著,對著嚴家高聳的花園圍牆發呆。
著不屬于他那個年紀的迷茫跟落寞。
是了。
江淮說到底才十七八歲。
天天陪一個老頭在一起,能高興到哪去。
了解到他的世後。
嚴聿北決定拯救他。
不喜歡上學,那就直接上班。
他會從頭開始教江淮,引導他,支援他。
培養出良好的習慣,慢慢發現自價值,並以此為榮。
等江淮足夠……
嚴聿北堅信自己是正確的。
然後他就被討厭了。
嚴聿北哀嚎一聲,頭磕在桌子上。
饒是再不肯相信。
他都只能接——
他!
被討厭了!
9
我回了家。
直接開始收拾行李。
什麼上班上學的,都他媽滾到天邊去吧!
老子不陪他玩了。
行李箱攤開。
我一腦往裡塞服、銀行卡、寶石戒指、古董花瓶、8x2 米的古畫……
塞不下了。
我洩氣一般癱坐在地上。
險些撅到天上去。
什麼嘛。
早該知道嚴聿北不喜歡我的。
第一次見面在宴會上,瞪了我起碼半個小時。
躲到後花園去,他還跟鬼一樣纏著我。
要不是怕嚴爺爺不開心。
早罵他了。
現在又找藉口讓我去上班。
我都打聽過了。
金雀就沒有上班的!
上班那日子是人過的嗎?
越想越氣。
差點拿剪刀把他全絞了!
對著空氣好一陣虛空索敵。
我癟了癟,更委屈了。
還不能走。
嚴爺爺我再多留兩年的,這才兩個月不到……
我又費力把那副 8x2 米的古畫掛了回去。
服收拾好、花瓶放回去。
在地上畫了個圈圈。
詛咒嚴聿北。
10
家門口忽然傳來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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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房間裡探出頭。
看見是負責三餐的劉姨。
鬆了口氣,跟人打了聲招呼。
下一秒就看到後面跟著的嚴聿北。
猝不及防打了個照面。
這會想躲都來不及。
四目相對。
我輕哼了聲,扭頭回房間。
嚴聿北微張的停住。
他做一下午心理準備了。
放眼去,自己的好友圈不是李承澤那種不著調的,就是不的。
思來想去。
他最終選擇了邊看起來最可靠的書。
拐著彎問人家,不小心惹一個小孩生氣了怎麼辦。
書他放下段來哄人。
嚴聿北又追問了八遍,怎麼放下段。
【買點他喜歡的哄哄,不要太說教云云。】
嚴聿北沒太懂。
但是嚴聿北照做。
他親自跑去公司常點的蛋糕店,買了下午茶同款蛋糕。
怕不夠。
又去問李承澤他口中好吃的甜品店在哪。
又買了三四個小蛋糕。
準備回來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