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吃了個閉門羹。
他相當侷促地站在我房間門口。
一隻手拎著蛋糕。
另一只手蜷在一起,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口。
半晌,他扣響了我的房門。
聲音發。
「江淮,我給你買了小蛋糕。你下午……磕著哪沒?」
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還敢說下午的事!
我沒好氣地大聲回應:
「要你管!」
嚴聿北在門外閉上了眼睛。
他拎起蛋糕輕輕晃了晃。
「小蛋糕吃嗎?下午茶、還有李承澤說好吃的那家……」
「不吃!我討厭你!你給我滾!」
不想看見他!
不想聽他說話!
我一下把自己悶進被子裡。
嚴聿北聽到敏字眼,心又嘎一下碎了。
在他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裡。
從來沒有這樣低聲下氣過。
攤上個十九歲天不怕地不怕的。
好不容易哄一次。
還屢戰屢敗,壁。
他深吸一口氣。
了乾燥的。
「好,蛋糕我給你放冰箱裡,晚上吃完晚飯才能吃,不然會吃不下飯的。」
他後知後覺又開始在說教了。
暗罵一聲。
抬手打了下。
我聽見門外漸遠的腳步聲。
從被子裡鑽出來。
耳邊迴盪著嚴聿北略顯落寞的聲音。
嘖。
我是不是太壞了。
11
劉姨的晚餐很快做好,來喊我吃飯。
我應了聲。
著咕嚕咕嚕的肚子出去。
一眼就看見了已經在飯桌前正襟危坐的嚴聿北。
【食不言寢不語、吃飯別看手機、小心嗆著、也吃一點蔬菜、要營養均衡……】
腦子裡自開始播放他的吃飯語錄。
嗡嗡嗡跟老和尚唸經似的。
手比腦子還快。
哐當一聲就把門甩回去了。
嚴聿北蹙了蹙眉。
直覺不能再這樣下去。
生氣歸生氣,不能不吃飯啊。
確實。
在老一輩眼裡,吃飯就是最重要的事。
他起,又來敲了敲我的房門。
「江淮,出來,我們聊聊。」
「不聊!」
「我不想跟你冷戰。」
「你他媽還想跟我火拼?」
嚴聿北:「……」
這小孩腦迴路到底怎麼長的。
眼看本次聊天又要不歡而散。
嚴聿北無奈妥協:
「你出來吃飯,我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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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適時發出了聲。
我也是真了。
尋思都到這了他估計不敢騙我哄我。
不設防地就拉開了房門。
忽兒被嚴聿北一把抓住手腕。
這真是想逃都沒地逃。
「你幹什麼!」
我瞪著他。
另一只還有空的手已經拳了。
要是嚴聿北再說那些跟夢話一樣的大道理。
這個拳頭就會出現在他臉上。
結果他看著我。
上上下下掃了我一遍。
嘆了口氣。
「對不起。」
我:「?」
一瞬間我懷疑自己耳朵壞了。
這他媽比他說夢話還恐怖。
嚴聿北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實際上他也確實下了很大決心。
耳尖都泛著紅。
作跟聲音也都著不自然的勁。
「我下午不是故意吼你的,對不起,你摔著哪沒?不說也行,先去吃飯,著對不好。」
我:「??」
道歉兩次?
不對。
這事不對。
我狐疑地盯了他兩秒。
忽然力甩開他。
反手掐住他的脖子,語氣兇狠。
「我不管你是誰!快點從嚴聿北上下來!」
草稿打了八遍,生怕哪個字沒說對又要被討厭的嚴聿北:「……」
12
我還是覺得嚴聿北哪裡不對勁。
誰敢信。
今天是他沒有抓我去上班的第三個工作日。
簡直像天方夜譚。
彼時我正坐在沙發上嗦無骨爪。
嚴聿北下了班回來。
看見我放不羈的作。
眉心猛地搐。
喲。
生氣了。
我暗暗勾了下角。
裝不下去了吧?
每天不嘰歪我兩句,給我整得都不習慣了。
看我今天就拆穿你那面!
結果嚴聿北緩緩呼出一口氣。
愣是出一個和藹到有點猙獰的笑容。
「零食等吃完晚飯再吃好嗎?」
笑得好醜。
我嫌棄地扯了下上,掃了他一眼。
不罵我拉倒。
我抱著爪鑽回房間。
哦對。
今天也是我不跟他說話的第三個工作日。
嚴聿北站在客廳。
長嘆一聲。
扭頭就拿起手機。
【都按你說的做了,我朋友家那個小孩怎麼還在生氣。】
不強迫他上班,一日三餐固定不落,小蛋糕也隨機供奉。
怎麼孩子就是不肯跟他說一句話!
嚴聿北晚上愁得在被窩裡都睡不著覺。
雖然說出來有點丟臉。
但是他真不了冷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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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像以前那樣罵罵他也行啊。
嚴聿北的書剛愜意地躺進浴缸。
看見老闆的訊息。
翻了個白眼。
誰不知道那個朋友就是你啊。
都多天沒有把江淮拴在腰帶上拎去公司了。
每天在辦公室裡跟只哀怨的大公似的。
逮誰叨誰。
他深呼吸一口氣。
打字:
【讓你朋友多點耐心,小朋友都比較難哄。】
嚴聿北盯著螢幕。
嘖了聲。
披上圍進廚房了。
13
我不知道他心裡那些小九九。
扔了手機,雙手雙腳攤開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盯著天花板。
覺得有點無聊。
沒兩秒又狠狠唾棄了自己一口。
就是賤的。
不上班還無聊。
被嚴聿北罵就那麼好玩嗎?
我抱著枕頭翻了個。
思索半晌,還是開啟了手機群聊。
【那個……我有一個朋友,他最近跟他朋友吵架了。】
群聊:【誰啊?敢跟我們淮淮吵架?】
我:【不是我,是我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