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就聽到鎖芯傳來一聲異響。
等我回過神去開門的時候,已經完全轉不了。
不知道鋮詔在鎖孔裡面塞了什麼東西,門把手就跟焊死了一樣,怎麼也打不開。
小屋連個窗戶都沒有。
門也做得該死的結實,我踹到腳麻也沒能給踹開。
只能在屋裡面罵:「鋮詔,你瘋了?!」
「我們兩個人怎麼也能跟他們拼了,你他媽一個人上算什麼事!」
「老子用你保護嗎?你要是死了,看我不……」
我半張著,似乎想不出有什麼比死更厲害的懲罰了。
只覺得頭痛得想要炸開了似的。
門外鋮詔的每一聲悶哼,都在撥著我脆弱的神經。
直到短暫消失的記憶如水般洶湧襲來。
我才發覺自己已經哭到不能自已了。
媽的。
這都什麼事啊!
11.
我抹了把臉,在小屋裡找了一圈,手機一早就被沈猙走了。
打電話求救這招本行不通,而小屋裡唯一有點攻擊力的,就是沈猙喝茶的這套檀木小桌。
雨聲將打鬥聲吞沒大半,偶爾傳來細小的痛呼聲,本分辨不出是誰。
我只覺得心臟繃得厲害,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舉起小桌猛地砸向門柄。
一下,兩下……
足足砸了十幾下,終于把這該死的把手砸歪了。
我丟掉小桌,用手去摳那塊隙。
摳完又拿腳踹,踹完繼續摳……直到指尖滲出鮮,才總算是把門給推開了。
雨幕裡,兩個人影正在纏鬥。
其他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剛要上去幫忙,就看到沈猙從側飛快地出一把槍。
槍口直直地對準鋮詔。
我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回過神來時,已經去空手奪槍了。
鋮詔卻快我一步,在他扣扳機的前一秒,一腳踹開他的手腕。
槍應聲落地,鋮詔毫不猶豫地拽住他的手臂用力往下一扭,只聽咔嚓兩聲裂響,沈猙愣是咬著牙沒出聲。
我也不敢耽擱,一腳招呼到他背上,將他放倒在地後,用力踩住他的後頸。
十幾秒鐘後,沈猙暈死過去,再也無力反抗。
鋮詔利落地用沈猙自己的服給他打了個死結,在他上出兩個彈夾,揣進自己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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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拽著我回了小屋。
「怎麼跑出來了?」
揪著的一顆心,到這一刻才算是鬆開了。
我氣得指尖都在發抖:「為什麼把門鎖了?」
「你他媽覺得自己很能耐是吧?」
「一打四多帥啊!」
「我他媽不是人啊,我就算沒你能打,也沒到只能躲在你後的程度吧!」
「你他媽……」
鋮詔手幫我把擋在眼前的髮撥開。
「外面冷,我怕你著涼。」
一肚子火都被這濃意的一句澆滅了。
12.
雨勢越來越大。
鋮詔在小屋裡了一盒茶葉出來,親自幫我沏了壺茶。
到這兒,我就是有天大的怨氣也都散了。
喝了兩口,覺著上暖了些,才發現他只穿了一單就過來了。
「現在都快十一月了,你怎麼穿這麼?」
鋮詔睫微微垂著,模樣出奇的乖巧:「接到電話就趕過來了,沒來得及拿外套。」
我從放茶葉的櫃子下面出一條毯子遞給他。
這是剛剛找東西開門的時候發現的,沒想到還真能派上用場。
「把上了,披上這個,一直穿溼服容易冒。」
鋮詔毫不猶豫地扯掉上,卻不著急接毯子,只是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不明所以,可隨著記憶一同而來的流氓本,讓我不自覺地產出一個念頭。
我想吃櫻桃!
說幹咱就幹。
我急哄哄地把自己的上也給了:「這雨下得真大,我就出去那麼一會兒,全溼了。」
「剛好咱倆在一個毯子裡面,暖和。」
鋮詔正琢磨著怎麼開口邀請。
就見即將被邀請的一方直接把自己剝乾淨了。
忙不迭地過來,拉著毯子把人抱了個滿懷。
許久,風的小屋突然傳出一段對話。
「門關不嚴了,他們不會聽到吧?」
「放心,他們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那我可就不裝了。」
……
沈猙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個點的石頭撞了上去。
要他聽這個,還不如一直暈著。
13.
回到別墅,我向鋮詔坦白了這幾天反常的原因。
鋮詔沉著臉:「你什麼都記得,就是不記得喜歡我了?」
我補充:「還有爬椅的事我也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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鋮詔臉更差了。
我以為他是在氣我忘了喜歡他,忙湊過去親親小,頭。
鋮詔任由我在他頭上作威作福,許久才艱難道:「你在小屋的時候就已經恢復記憶了?」
我點頭:「對啊。」
「那我……」鋮詔把頭埋得很低,「不行的事,你也察覺到了?」
「你?不行?」
我瞪大眼睛,想起那晚的經歷,忍不住豎起大拇哥:「你可太行了!」
鋮詔諷刺一笑:「別哄我了,我知道我不行了。」
「還以為是你失憶後不喜歡我導致的。」
「結果你恢復記憶後,我還是這副不爭氣的樣子。」
「你不用安我,這事不怪你,」鋮詔暗自握拳,「你放心,哪怕是每次都吃藥,我也要重振雄風!」
到這兒,我才算是品出哪裡不對勁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