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頓了頓,然後才說。
「好。」
「那,那就好。」語氣裡似乎有點慌張。
隨後整晚我們都沒有再說話。
吃完飯後,他依舊送我到樓下,但卻沒跟以前一樣立馬走。
「寧崎。」
「週六,我……我可以來接你嗎?」
他問得小心,像是擔憂如果聽到一個否定的回答後,就再也找不出一個恰當的理由了。
我看著他片刻,說:「好。」
17
改一週一次後,醫生調整了治療方案,說是要讓我直面以前的事。這讓我心總是很低落。
春節前最後一次去醫院是在一個下雪天,我在治療室待了很久。
出來時,只覺得哪哪都有點不舒服。
沈時鳴的車停在樓下。我坐上去一直沒說話。
車開出去,擋風玻璃上簌簌的雪花落下來。
我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睛。
夢裡出現了很多七八糟的事。
最清晰的是剛到那所小房子時,我因為力氣小,把剛煮好的飯灑了一地。
滾燙的湯濺在我的手臂上,燙得很疼。
我哇地一聲哭起來,胡地著哥哥。
可我,卻本沒有哥哥。
這件事我之前在治療時跟醫生回憶起過。
他說是因為我對父母的知為零,但卻在嬸嬸家被迫做著照顧弟弟的哥哥。
在那種無助的況下,我依樣畫葫蘆地把這樣的形遷移過來。
幻想著也能有一個哥哥照顧自己,如此聊以自️。
「寧崎?」耳邊傳來沈時鳴的聲。
我睜開眼,見他正焦急地探著我的額頭。
「醒醒。」
「你好像發燒了。」
「我們先回去。」
他傾過來,想幫我解開安全帶扣。
我就在他靠近時道:「哥哥。」
18
聞聲,沈時鳴猛地僵住,接著側頭驚異地向我。
微微加重的呼吸撲過來,比我滾燙的額頭似乎都要熱一點。
「寧崎?」他不確定地喊了我一聲。
我沒應。
他便在我的沉默中,有點失落地消解掉繃卻又難掩的期待,再次靠上來想要幫我解安全帶扣。
就在他的耳朵幾乎要上我時,我又了一聲:「哥哥。」
——這一刻,在這個下著大雪的上午,我好像找到了那個在六歲時能安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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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知道他們之間有著本質的不同。
沈時鳴用沉默的陪伴,向我訴說了一份長的不會離開的心意,用來一點一點填滿了我的心。
在聽到我的話後,他再次驚訝又難以置信地停下來。
但這次似乎沒有再去欺騙自己是我錯了。
他雙手撐在我的兩側,用翻滾著炙熱意的雙眼深深地著我片刻後,摟過我親了下來。
19
似乎從沒有人給過我和擁抱。
因而此時沈時鳴的懷抱很是陌生,但卻溫暖得出奇。
他將我地箍住在副駕上,我能覺到他腔裡那猛烈的悸。
我環上他的脖子,本能地想要跟他再靠近一點。
見此他乾脆順勢將我拉過去,摟著我過中控臺讓我坐在了他的上。
「我有病。」我阻止他靠近的作,帶著最後一猶豫說。
「誰沒有病。」
他不在乎地應了一聲,按著我的後頸就再次親了下來。
20
半小時後回到家,我被他塞在被窩裡,總覺邊有點地疼。
他進進出出,腳下生風似的難掩心裡的雀躍。
「來,量量溫。」
「然後吃藥。」
一邊說著一邊又把空調調高了一些。
但即使調到三十度了也還不滿意。
「房間不夠暖。」
「搬回去住好不好?」
他蹲下來,像哄孩子似的。
「那邊的暖氣很足。」
「你在家裡不穿鞋都可以。」
說完又不等我回答,火急火燎地幫我看溫度計。
「三十八度。」
「還有點兒高。」
「吃完藥睡一會兒。」
「我去做飯。」
「想要吃什麼嗎?」
「生病了吃點清淡的好嗎?」
「但是營養要跟上。」
「我再做點魚。」
「你不是吃魚嗎……」
他的話就停不下來似的,整個人都在中。
「沈時鳴。」我打斷他。
「嗯?」他又靠近了一些,過來很溫地聽,「怎麼了?」
「我們養只小狗吧。」
「好啊。」他一點都沒猶豫,「想養什麼品種的狗?」
「我下午就去買。」
我卻搖搖頭:「不要那種。」
「我就想養只小土狗。」
他愣了一下,接著說:「好。」
他把我的手拿出來放在邊親了親。
「小土狗也可以。」
「一定跟你一樣可。」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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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真吃完飯就立刻出了門。
但走了很多家店都找不到小土狗,于是只能在網上和朋友圈到問。
到半下午時終于刷到有人發帖,直接立馬開了四十公裡的車跑過去。
到的時候他開啟視頻給我一個一個地看,問我想要哪一只。
我覺得每只都好,最後挑了一隻在角落裡最膽小的那隻。
他說好,帶著狗就回來了。
進屋時眼睛裡帶著芒,不停地問我喜不喜歡。
我說喜歡,他便一副什麼都值了的樣子。
接著馬不停蹄地開始幫我收拾東西,說是要搬回去。
抱著小狗回到以前的房子裡時,只見裡面跟之前幾乎沒什麼兩樣。
懷裡的狗崽子對新環境還有點不適應。
但卻很依賴我,一直在我的臂彎小心翼翼地打量。
這是一隻淡黃的小土狗,兩個三角形的小耳朵卻是深黃的,眼睛很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