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旁咬牙切齒,我的好同事兼飯搭子真是十分為我著想。
擔心我選小姑娘尷尬又不好意思選林總。
可我是 gay 啊,gay!
我選小姑娘才不尷尬。
7
就這樣我和林肖言在那裡對視。
三分鐘,一百八十秒,我看不到自己的表,但我能看到林肖言的。
他應該也沒喝,酒勁上來臉微微發紅。
我看向他的額頭、鼻樑、,最後定在他盈滿笑意的眼睛上。
最後六十秒,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逃跑。
我想如果我再多喝一杯,就一杯,我一定會不顧一切地親上去。
對視的兩分鍾裡我好像聽不見同事們的嬉鬧聲,只一不地看著林肖言瞳孔裡我的倒影。
好陌生又好悉。
我聽見了膛裡的心臟劇烈跳的聲音。
「咚,咚,咚!」一聲比一聲清晰。
我率先忍不住了頭,想要用這種方式將沉溺其中的自己撈出來。
最後獲得罰酒一杯。
我一飲而盡,沒敢再看林肖言,以上廁所為由迅速遁了。
走出人群的我低著頭一步一步地朝衛生間走去,微涼的海風拂過臉頰。
那一刻我無比清醒,我聽到一個聲音說:
「你完了,孔其玉。」
「是的,我完了。」我自言自語道。
我邊走邊向遠方去。
海面上掛著一彎月,我停下腳步。
月亮都不滿,我又怎能圓滿呢?
8
林肖言出差一週後回來了,我躲無可躲。
每天瘋狂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著頭皮上班。
辦公室一點風吹草都能驚起我這隻心虛的鳥。
「哥,你老盯著樓下那資訊欄做什麼?你想換房子啊?」
「我,我,我……」
我了個半天,愣是沒憋出來,我總不能說我昨晚夢見那張紙被上去了吧。
「博館文創產品對接得怎麼樣了?」
我無比生地轉移了話題,周言聽到我的話臉立刻垮了下去。
「別提了,那負責人啤酒肚沒頭髮,每次見我就嘮家常,簡直就是沒的狐狸。一聊工作不是這個問題就是那個問題,不推進一點進度。」
「我跟組長說去幫你吧。」
「真的嗎,哥?得不停跑博館,哎,你是不知道那博館有多難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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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合我意。
于是我喜提外勤,完躲避林肖言,用工作這種小眾的方式來麻痺自己。
我和周巖看商量了一番決定攢個酒局探探話,雖然很討厭但又沒辦法。
酒桌上博館負責人喝開了,晦地跟我們提回扣的金額。
我和周巖對視一眼,紛紛不接茬,隨後表示明白規矩,回去還要請示領導。
這沒的老狐狸喝開心了,不知怎的拉著我的手就不鬆手。
我本來就沒喝,頭暈得不行,沒什麼力氣,用了點勁也甩不開他。
周巖那傻狗還在那倒酒。
等我將手解救出來,手腕已經紅了一大圈。
我忍著噁心,笑著表示自己要去上廁所。
我在洗手池下瘋狂用冰水衝手,還是覺得自己不乾淨了。
衝了好一會兒,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我看了一眼結束通話,來催我了。
我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低頭向門外走去。
視線裡有一雙黑皮鞋攔住了我的去路,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
兩個人像在那跳踢踏舞,一步也沒走出去。
「不好意思。」我下意識地道了個歉再次往左讓了讓。
結果對面的黑皮鞋跟著我也往左挪了挪,我「噌」地一下火氣就上來了,連帶著在老狐狸那裡的氣:
「你幹什麼?」
一抬頭質問的我一下子愣在原地。
對面是林肖言。
9
林肖言穿著一黑西裝,襯衫扎在西裡,外套搭在手上,看起來也一副剛剛應酬完的樣子,但是看不出來喝了多。
他眼神有點冷地看著我,沒了像往常一樣地笑。
我簡直像老鼠見了貓撒就想跑,加上他板著臉我有點被嚇到往後退,一張左腳絆到了右腳。
林肖言大步上前一把撐住了我:「怎麼搞的?」
語氣不算溫,但我鼻子突然有點發酸,在他到我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很想抱住他,又覺得自己喝點酒就在這矯上了。
我剋制住眼淚,盯著走廊裡看起來價值不菲的大理石地磚。
「沒事兒,喝了點酒。」
「這還沒事兒?跟誰喝酒我怎麼不知道?」
還能什麼都讓你知道!憑什麼?
說出來卻變了:「流程還沒到你那兒呢!」
「沒到我這兒喝什麼酒?」
我都不想回答他,這人為什麼要跟一個酒勁上頭的人槓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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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好歹也當了好些年老闆為啥喝酒你心裡沒數嗎?
扶著我剛走兩步他突然站住了,目掃到了我的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襯衫袖子就被擼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我喝傻了,我覺得他語氣更不好了。
「手怎麼搞的?」
我更加委屈,像個摔倒獨自站起來,跑回家等著被家人發現好傾訴委屈的小孩。
我小心翼翼地往他上靠了靠,像普通朋友那樣。
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10
就在這時不遠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肖言,怎麼這麼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