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裴聿風巧妙地避開婚問題。
在場的都是人，想過聯姻方式搭上這條船的，自知沒戲，再也沒有說下去。
「枝意，還記得我嗎？」
我尋著聲音的源頭去，那是一位年約六十穿著中山裝的老者，比起商人，多幾分儒雅之氣。
江城現任商會會長。
見我臉上一片茫然。
「看來我這個孫媳婦，徹底把我忘了。」
孫媳婦
6
裴聿風不聲地將我拉至後。
才幽幽開口：「阿意年齡還小，周會長的玩笑會嚇到的。」
見裴聿風一本正經護犢子的模樣。
我的爸媽開口解釋，沈家和周家以前是鄰居。
我在話都說不清楚的年齡，卻極其迷辦家家酒那種遊戲。
周家的孫子周英逸就是固定 NPC。
我經常和他扮演老公老婆的角，把周家的小狗小貓當做孩子。
天天吵著長大要嫁給周英逸。
聽著他們回憶著我小時候的糗事，我的腳趾都快摳出一座魔法城堡。
卻還是點頭應和著。
裴聿風沒有再維持客氣得的微笑，垂下眼簾，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
看不清眼眸中的緒。
將高腳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一場宴會下來，來與裴聿風攀談的人不，又扯著沈家的幌子。
他上的酒氣越來越濃。
我隨便找了一個藉口，拉著他先行離開宴會。
一路上。
他都閉眼靠坐在副駕駛位，保持著極致的安靜。
「哥哥，到家了。」
旁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真的是醉了。
我傾向前，正要解開他的安全帶。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安全帶扣得格外，好幾分鐘都沒有解開。
為了借力。
靠得離裴聿風更近了些。
裴聿風閉著的雙眼毫無徵兆地突然睜開。
怔怔地著我。
眼尾還帶著一抹紅。
好幾秒鐘，我才反應過來，快速回到駕駛位。
安全帶還是沒有解開！
「我剛剛是在解安全帶。」我開口解釋。
空氣中，響起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嗯，麻煩妳了。」
裴聿風解開安全帶，沒有任何留，開啟車門，便直接走下去。
看著他踉蹌的步伐，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我上前扶住他的。
「你平常參加這些酒局、宴會，都會被他們刻意灌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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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些你可以拒絕的。」
他上冷冽的，帶著雪鬆尾調的香水氣味，幾乎將我全部籠罩。
「平常我會拒絕。」
「但是今天有些特殊。」
特殊？
裴聿風卻沒有說出任何原因。
但我能明顯地覺到他的緒有些低沉，落寞……
幾番波折，終于將他扶到沙發上。
起去拿解酒藥時，高跟鞋卻被地毯絆住，眼見就要摔倒。
腰間突然出現一力量，被裴聿風撈進懷裡。
他攬著我的腰，將頭靠在我的頸側，燥熱的驟然近。
「原來這種玩笑，妳不止和我一個人說過。」
「我不是唯一。」
「也不是第一個。」
我疑問道：「什麼玩笑？」
「妳要嫁給周英逸？」
周英逸？
這個名字有些耳。
好一會，我才回憶起。
在剛剛的宴會上，周會長曾提到過這個名字。
「那是小時候，不懂事隨便說的！」
「這麼多年過去，不能作數，說不定人家早就忘記了。」
裴聿風緩緩離開我的頸側，靜靜地注視著我的眼睛。
目沉靜，眼底深的墨翻湧越來越濃。
「不懂事？」
「妳還記得，妳以前說過，我是妳的養夫嗎？」
6（應為7，原文序號重復）
這是找我算帳來了？
我強裝鎮定，手在沙發上不斷索。
試圖找到一個借力點，刻意拉開兩人的距離，目誠懇，「對不起，哥哥。」
「我那時候也是不懂事，說話完全沒有經過腦子，你別放在心上啊！」
裴聿風沉靜地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我放在心上了。」
不是？
按照他平常的格，不是應該原諒我嗎？
「那……你怎麼樣才能原諒我？」
我試圖補救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
「我不想當妳的哥哥。」
啊？
要和我斷絕關係？
他的眼尾愈發猩紅，似乎還閃著淚。
「我想當養夫。」
別墅外響起幾道汽車喇叭聲，在這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完全蓋過裴聿風的聲音。
我慌張地從裴聿風上離開。
「你剛剛說什麼？」
裴聿風卻只是抿著，沒有再開口。
8
江城生意場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林林總總就是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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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這次新項目的合作夥伴，就是上次晚宴所提到的周英逸，並且爸媽讓我全權負責，也算是給我的歷練。
整個董事會全盯著，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神。
這段時間，用早出晚歸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專案推進還算順利。
慶功會結束，已然是深夜。
深秋的雨裹著涼意撲在玻璃上，窗外的路燈緩緩向後退去。
車穩穩停在家門口。
「外面下著雨，還是我送妳進去吧。」
「不用不用，已經很麻煩你了。」
我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目越過院落，客廳暖黃的燈依然亮著。
無端地有些心虛。
周英逸跟著我下車，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上，極為堅持，「那這件外套披著，專案收尾階段，妳這個負責人可不能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