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濤皺眉。
「你不會連這等小事都不願意吧？」
「你——」
話音未落，房門忽然被重重摔響。
謝長衍鐵青著臉走進來，怒道：「我呸！」
「我家婉清已有婚約，才不會給你做什麼狗屁小妾！」
他看著氣極了。
兩道鋒利的劍眉擰一個疙瘩。
雙手握拳，牙關咬，下頜線蹦得死。
更顯濃眉俊眼，五立如刀刻一般。
這幾年，他在我面前，都像小狗一般，乖巧討好，我很見他這樣怒發沖冠的樣子。
真是別有一番韻味。
我不自盯著他的臉，看得出神。
一旁的沈濤大驚失。
「婚約，什麼意思？」
他愣怔片刻，視線在謝長衍和婉清兩人之間反復跳躍，實在難以置信。
「我們才分開四年，我死了不過兩年，你就找了這小白臉？」
「周婉清，你對我的誼難道都是假的嗎？」
沈濤撒開趙如霜的手，往前一步，緒越發激起來。
「我們十幾年青梅竹馬的，你連兩年都守不住，你怎麼對得起我！」
我勸他冷靜一點。
沈濤提高音量。
「娘，你評評理，周婉清……」
「濤兒，你誤會了！」
我老臉一紅，牽起謝長衍的手，答答道：
「他不是婉清的男人，是我的。」
「我們在半年前就已經親，你便喚他一聲義父吧！」
10
沈舒已經坐下，正端起茶盞。
聽見我的話，手裡的茶盞哐啷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他猛得站起，幾乎帶翻的椅子。
「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
沈舒臉大變，麵皮狠狠發。
他盯著我和謝長衍相握的手看了好一會，大步朝我走過來，抬手抓向我的手腕。
「夫人，莫要同我開這種玩笑！」
還沒走到我前，謝長衍橫一步，擋住他的形。
「誰夫人呢？」
說著委屈地扭頭看我。
「娘子，我不喜歡聽他這麼你。」
「好啦好啦，他剛來，不了解況，我跟他解釋清楚就行。」
我地拍拍謝長衍結實有力的小臂，示意他退到旁邊。
謝長衍不不願，警告沈舒。
「你講話就講話，別離我娘子太近，也不許盯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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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沈舒著氣，部劇烈上下起伏，竟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他抖著出手，朝口重重拍了兩下，一口氣才算吐出來。
嗓音沙啞，又帶著幾分惶急的尖利，聽著鴨子似的。
「宋昭昭！」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我和謝長衍的故事十分簡單。
我娘家是開藥鋪的，沈家被抄沒之後，我便帶著婉清，去一家藥房做了制藥工，做些藥材的切片、研磨、炮製工作。
謝長衍就是那家藥鋪的東家。
11
剛開始，我完全不敢接他的心思。
謝長衍比我小了整整十歲，相貌出眾，家業厚，說親的人簡直踏破門檻。
心底深的自卑，讓我毫不留拒絕了他。
「你若是再說這種話，我便辭工！」
「我都可以當你娘了。」
謝長衍老老實實點頭。
「你說得對，我娘生我時難產而亡，我從小便沒個長輩關。」
「對不起，昭昭，可能是我弄錯了，我一見你便覺得親切……」
看著他手足無措，眼眶泛紅的樣子，我心一下就了。
「東家要是不嫌棄，便喊我一聲姐姐，咱們以後，就當親人相。」
「好。」
「姐姐。」
謝長衍低聲喚了我一聲，目直直落在我臉上。
他的嗓音刻意低，裹著一種介于青年與男子之間的、特有的磁，彷彿夜晚鬆濤拂過砂石，聽得人耳廓微微發麻。
「姐姐。」
謝長衍又喚了一聲。
這姐姐，得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啊。
不知為何，我臉一下就紅了，慌地扭逃跑。
「藥了，我去倒了。」
謝長衍在後發出一聲輕笑。
「我同我家娘子，兩相悅，投意合，是由知府大人親自保的。」
「沈舒，別說你在戶籍上，只是一個死人。便是你從未離開過煙州，只要我出現，昭昭也會義無反顧地選擇我。」
12
「你——你——你胡說八道！」
沈舒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麵皮漲得發紫，狠狠瞪我。
「宋昭昭，難道你是這種貪慕年輕容的淺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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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實點頭。
「我是啊。」
「你——」
沈舒手指著我，一副憋得斷氣的樣子。
柳姨娘回過神來，反倒心花怒放，奔過去抱住沈舒的胳膊搖晃。
「老爺，這賤人既然已經改嫁，你又何必顧念舊？」
「你別難過了，你還有我啊，我對你的始終如一，絕不會有分毫更改。」
在柳姨娘的聲勸下，沈舒慢慢平靜下來。
他慘笑兩聲，無力地擺擺手。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終究是我太高估人了。」
「也罷，既然你選了這小白臉，那就不再是我沈家婦。」
沈舒沉下臉。
「來人，將他們趕出去！」
喊了一聲，沒人應，又喊一聲，所有的下人都扭頭去看謝長衍的反應。
「老爺，這——」
謝長衍點點頭。
「那就把他們趕出去吧！」
「好勒！」
小廝們得令，紛紛抄起子，驅趕沈舒幾人。
「把馬車架出去，行李已經放下了？都扔門口啊，快些，別惹老爺不開心。」
13
沈舒大怒。
「這是我家，你們敢！」
我無語地看他一眼。
「你都被抄家了，哪來的家，這宅子，是我夫君重新買下送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