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生出來,就該把你拿去沉塘!」
沈濤扭就跑,邊跑邊喊:「娘,你子還是這麼急躁,難怪不討男人喜歡,我們在邊關四年,我算是知道爹為什麼喜歡柳姨了,你若是還想挽回爹,你真該改改你這臭脾氣!」
「改你爹!我改了你爹也不會改脾氣!」
我氣得左右張一圈,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直接朝沈濤腦門上砸。
「咚」的一聲,砸了個正著。
後的婉清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驚。
沈濤立刻停下腳步,一臉驚喜轉過。
「婉清妹妹,我就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
婉清立刻閉上,頓了頓,無奈地開口。
「沈濤,你別來了,我忙著準備嫁妝,實在沒工夫理你。」
17
府裡管家正好拿著一疊單子過來,問婉清。
「姑娘,老爺讓問,這些箱籠和櫃子,是要梨花木,還是要紫檀?」
「紫檀貴重,梨花木年輕雅緻,各有各的好。」
另一名管事也拿了一疊單子,湊到婉清跟前。
「姑娘,這些頭面首飾今日也該定下來了,珍寶閣那邊催得呢!」
「對,婉清,你去辦這些正事要,和那種不相干的人廢什麼話啊!」
「好,我現在就去。」
見婉清跟著那幾個管事走,沈濤立刻急了。
「婉清,你真要嫁給別人?」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捨得離開我?」
「你那麼銀子的人,我問你要這麼多錢,你二話不說就賣了自己的嫁妝鋪子,你還把你娘給你傳家的玉鐲都給當了,你……」
婉清小時候,我們都戲稱為守財奴。
家裡大人給倆孩子零花,讓們去買吃食和小玩意,婉清總是一不拔,把錢袋子捂得死死的。
沈濤著糖葫蘆,好奇地問婉清。
「婉清妹妹,你不想吃嗎,你不喜歡吃甜的?」
婉清一開口,涎水順著角流下來,卻還是地搖頭。
「我不吃零,娘說了,對牙齒不好。」
娘樂得咯咯直笑。
「你們不懂,這孩子是個貔貅,只進不出的,錢到手裡,是不可能再拿出來啦,饞死也不會吃!」
從小到大,都極存錢。
嫁過來半年,基本不買什麼新裳新首飾,有點錢都存起來,每日晚上樂呵呵數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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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麼錢的一個人,但凡沈濤開口,沒有不應的。
在邊關那幾年,我明知道,沈濤拿這麼多銀子,肯定不幹好事,卻勸不住。
「娘,濤哥哥肯定是遇見困難了。」
「他在那等苦寒之地已經夠可憐,若這些銀子能換他過得舒適一些,我有什麼不願意的?」
我恨鐵不鋼地數落。
「那可是你的嫁妝,哪個男人會花子的嫁妝?你是不是傻啊!」
「娘,我們是夫妻啊,夫妻一,分什麼你的我的。」
18
這麼多銀子,流水一般花出去。
換來的不是沈濤的激。
而是在邊關花天酒地,風花雪月地過日子。
甚至還另外養上了妻。
我心裡都替婉清不值,聽沈濤還有臉提這些話,更是恨得牙,我頭一低,又去地上找碎石,想再砸他幾下。
婉清極淡極淡地笑了一下。
「怎麼,你說這些,是要還我銀子嗎?」
沈濤立刻僵住。
他表尷尬,支支吾吾幾聲,強行轉開話題。
「我們夫妻一,談什麼銀子。」
婉清冷著臉搖頭。
「你另外有妻子了,我們不是夫妻,欠我的錢,你應該還回來。」
「我就知道還是為著這樁事!」
沈濤咬牙,眼中出幾分後悔,他放了姿態,哀求道:「這事是我沒分寸。」
「你對我向來有求必應,我以為你不會生氣的。」
「如霜也說過,雖然是妻你是妾,但心裡一直拿你當姐姐敬重,實則關起門來過日子,你們並不分大小。」
「婉清……」
沈濤上前一步,想去抓婉清的手。
「你要實在不願意,要麼還是你當妻,讓如霜當妾。」
「到時候孩子生了,記在你名下,好不好?」
「好你爹!」
一道人影忽然從天而降,狠狠一腳踹在沈濤側腰上,把他從婉清面前橫著踹飛出去。
「啊——」
沈濤發出一聲慘,跌進一旁的花池中。
謝長衍拍拍手,怒罵:「誰把這不長眼的狗東西放進來的?」
一旁的下人紛紛脖子。
「老爺,這到底是夫人的兒子……」
「那咋了?」
我給了謝長衍一個贊同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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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管兒子天經地義。」
「你說得對,還是我心,不該把他放進來礙眼。」
「傳令下去,以後不許沈家人進府半步。」
19
數九寒冬,沈濤跌在花池中,渾落湯一般。
他凍得臉慘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可卻還不願意離開。
「婉清,我說了,會讓如霜做妾的,你別再跟我賭氣了好嗎?」
被下人拖出門外,他死死著大門喊:
「婉清,你真的要嫁給旁人?」
「我不相信,婉清……」
「你二婚能嫁什麼好男人,對方有我這樣你疼惜你嗎?婉清,你可別犯糊塗啊!」
我們誰都沒搭理他,各忙各的,喊聲越來越低,過一會,門房來報,說沈濤昏倒了。
我派人把他送回客棧。
聽說沈濤發起高熱,好歹消停了幾天。
一直到臘月二十這天。
良辰吉日,宜出行,嫁娶。
一大早,沈濤撐著病,門神一般站在我家門口。
沈舒攙著他的胳膊,恨鐵不鋼地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