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低下來，帶著擔憂。
「我馬上去醫生。」
江湛聽到那聲「老婆」，臉一白。
隨即又出一抹笑走近：
「舟哥，爺爺剛才好像在找你呢，我陪你過去？」
眼看著江湛離我越來越近。
一甜膩膩的 omega 資訊素鑽我的鼻腔。
我再也撐不住。
一把推開裴泠舟，踉蹌著衝進洗手間。
剛關上門，就聽見外面傳來低的議論聲：
「他剛那反應，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怎麼可能！裴總不是過傷，不能……？」
「噓小聲點，別說。」
我撐在洗手檯前乾嘔，指尖冰涼。
手機震，螢幕亮起一條新資訊：
【哥，你搶不過我。】
【爸媽是我的，舟哥也會是我的。】
我走出洗手間，果然裴泠舟已經不在了。
刺眼的彈幕飄過：
【寶一回來男主就跟過去了！】
【煞筆男配還在掙扎什麼呀，今晚他們就要復合啦！】
【趕自覺退場吧，別礙眼了！】
幾乎是同時，裴泠舟的訊息彈了出來：
【家裡有急事，你先回去。】
【司機在樓下等你。】
【乖，今晚我不回來。】
這一刻。
所有的僥倖、期待、那一點點可笑的妄想。
徹底熄滅。
我走出宴會廳。
夜風刮在臉上。
看著沈辭剛剛給我發的訊息。
我突然心疼他，也心疼自己。
真是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的金主有小青梅，我的金主有個白月。
咬著牙。
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回覆：
【你跑我也跑！】
沈辭：
【行，我今天跑，你明天跑。】
【降低風險，分散目標。】
10
沈辭的效率很高。
不到一個小時，便發給我一份詳細的逃跑計劃。
掛電話前，他忽然低聲音：
「對了，我還給咱準備了福利。」
「你找到機會就立馬，什麼狗屁花心爛男人，哥帶你福去！」
我笑了笑。
嗓音清冷帶著狠意：
「走之前，我得先去收點利息。」
以前，我對那些惡意的彈幕總是存著幾分僥倖。
我跟了裴泠舟兩年。
這兩年生活裡，我對他早已生出一點喜歡……
好吧。
是非常喜歡。
在得知自己懷孕後，我想過以孩子迫他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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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他心裡擱著的人，是江湛。
若是別人我還會去爭一爭，搶一搶。
但是江湛。
我只覺得被他過的人。
都噁心頂。
11
再次踏進江宅，我心裡靜得沒有一波瀾。
管家將我引到客廳。
江父端坐在沙發上看報。
江母與江湛挨在一起說笑。
手點了點江湛的額頭，眼裡滿是寵溺。
我的出現像按下了靜聲鍵。
笑聲戛然而止。
父親頭也沒抬。
「還知道回來？」
「既然回家了，就好好跟你弟弟道個歉，以後別再任。」
江湛立刻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語氣帶刺：
「哥，你和裴泠舟到底什麼關係？」
「我告訴你，他是我的，你離他遠點！」
母親也蹙起眉，責備：
「阿辰，你是哥哥，不要跟弟弟搶。」
我輕輕笑了。
目掃過他們每一張臉。
「他搶我的東西，還嗎？」
11
從我回到江家起，江湛就不斷找我麻煩。
他被寵壞了，跋扈任，卻總在父母面前裝得乖巧懂事。
他們嫌我舉止不夠大方。
格沒有江湛討喜。
將我上的每一缺點，都拿出來與江湛比較。
家裡的傭人瞧不上我。
學校裡的 alpha 為了討好江湛，變著法找我麻煩。
我若反抗，便是不懂事，不寬容。
直到江湛再次冤枉我把他推下樓梯。
我站在臺階上。
看著母親眼裡毫不掩飾的失，與父親的厭惡。
我突然想通了。
或許我天生親緣薄。
這輩子就不該有親人。
于是我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把拽住江湛的領，將他拖上了天台。
風很大，我把他按在護欄邊。
整個上半都懸空在外。
向下探去。
三層樓的高度。
下面是一片草坪。
我著他，看向後驚慌失措的父母。
平靜地扯開角：
「看清楚了。」
「這才是我推的。」
說完，我便鬆了手。
當晚，我什麼也沒帶，一個人走出江家大門。
孤零零的。
就像我來時一樣。
12
江湛對上我的視線，目閃躲了一瞬。
似乎對上次我推他下樓還心有餘悸。
我不不慢地開口：
「我來跟你做筆易。」
「兩個億，買你的心上人，便宜吧？」
江湛像被踩了尾，「你憑什麼跟我做易？」
「舟哥本不可能會看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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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視線忽地定在我腕間那塊表上。
臉驟變：
「他連這個都給了你？」
「不可能……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我瞥了眼手錶。
這是我出門前，裴泠舟特意打電話叮囑我戴上的。
難道它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沒時間細想。
我抬眼，面不改地編：
「泠舟已經向我求過婚了。」
「要不是我怕婚後不自由，你以為得到你？」
「要麼痛快給錢，我立馬消失。要麼我就回去跟他結婚。」
「你選吧！」
江湛咬牙，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不再爭執，轉看向父母。
從牙裡憤憤出一句。
「爸、媽，把錢給他！」
江母還想勸說，我卻不耐煩地站起。
「要給就給，不給我就要回去籌備婚禮了。」
江湛一把拉住，面帶祈求。
「媽，你不是最我，最疼我的嗎？你就把錢給他吧。」
「等我跟裴泠舟結婚，兩個億算什麼？」
他扭過頭瞪我，一字一頓：
「希你說話算話，拿了錢就滾遠點，別再回來！」